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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4901-4950行) (99/636)
她回头去看季绪临,季绪临正轻轻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狭长的眼眸是一贯的疏离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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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胭和季绪临四处野,玩了接近四个月,在倪胭身体再一次亮起红灯的时候,他们回国了。回国后的倪胭迅速消瘦下去,脸色日渐苍白。而且时常会出现失明、失聪的症状。她每天的睡眠时间也一天比一天多。
这个时候,季绪临忽然不见了。
“季先生呢?”倪胭问佣人。
佣人说:“季先生说公司很忙,要搬到公司去住一段时间。季先生还说,如果太太要找他,就让我立刻给他打电话。太太要找季先生吗?”
“不用了。”倪胭笑着摇摇头。
季绪临不回来,倪胭便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窝在吊椅里看视频,一个人给小奶猫洗澡,一个人去海边散步。
三月,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她去海边散步的时候,这个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也份冷意。
她走到哪里,身边都会有佣人跟着,时刻给她备着药。
季绪临搬走的第七天,倪胭又一次陷入昏迷。
季绪临冲回来,死死握着她的手:“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
他生气,生气这个玩弄感情的小骗子。他更生气自己在这样一个小骗子身上用了真心。
不是玩吗?不是赌局吗?
怎么就陷得越来越深了,怎么就让一切不可控制了?
在他严谨有计划的人生里,她像一抹亮色,横冲直撞而来,她撞进他怀里,拉住他的领带,在自己的手背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很久之后,他仍然忘不了她那一日望着他的眼睛。
她乖巧得像个好孩子,声音软糯:“我听四叔的。”
她假装单纯地将手递给他,眼里满满的小算计:“叔叔,是不是太短了,我扣不上。”
很快又原形毕露,在夜色里凑近他:“叔叔,如何勾引一个男人呢?年长的男人。叔叔,我以前竟然不知道年长的男人像酒一样容易让人醉让人痴迷。”
她越来越大胆,戴着兔耳朵凑近他问:“叔叔,我的脸适合扮兔女郎吗?”
“叔叔的眼睛这么好看,我可以亲一下吗?就一下下。”
“叔叔的味道真好,还想吃更多。”
装乖巧的她,说着大胆挑.逗话语的她,踮起脚来献吻的她,冲他吐出雪茄烟雾的她,浅浅淡淡拒绝他的她,像小猫儿一样闹脾气的她,大胆到用自己的安危引他相救的她……
她说着进退得当矜持有度,可是她的勾引从来都是赤.裸.裸的。她的利用,她的小算计从来不隐藏,光明正大。
一开始,季绪临对她只是略有兴趣而已。这孩子想玩,他就陪她玩。他是季绪临啊,他什么时候怕过?他什么时候输过?
不存在的。
她想玩,他陪她玩。本来只是他的一场放纵,然而得知她从未动心时,这一场赌局悄悄加了赌注。
他不甘心。
他想要她的心。
他用尽一切方法宠着她,想去暖她的心。
呵,最后呢?
他想抽身而退,所以他从别墅搬了出去。他要离开这个女人,他不相信自己输了。不相信。
但是他让佣人每隔半小时汇报一次倪胭的情况。
但是这七天里,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她。想着她的好,想着她的坏。
但是得到倪胭昏迷的消息时,他心跳停了那么一瞬间。
爱,也恨。
季绪临摘下眼镜,颓然地闭上眼睛。
倪胭被他握着的指尖颤了颤,她用力去握季绪临的手,声音虚弱:“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再不走了。”季绪临俯下身来,将吻落在她的眼睛上。有一滴泪落入倪胭发间。
倪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一天当中大部分时间都睡着。
赵文卿还是回国了,他将一盆铁海棠放在窗前,望着沉睡中的倪胭,用力扯了下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点痞意的笑,说:“我听说这种花花期特别长,只要温度适宜,花朵四季不败。”
语毕,泪如雨下。
他抹了把脸,从房间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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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这是您要的药。”医生将注射器和一瓶兴奋剂放在季绪临面前的茶几上。季绪临挥了挥手,医生悄声退了出去。
赵文卿多看了一眼桌上的药,问:“你要这个做什么?”
季绪临没回答,而是问:“你养过猫吗?”
“啊?”
季绪临招了招手,雪白的小奶猫从阳台跑过来舔他的手。季绪临把小奶猫抱在膝上,说:“允妍之前捡到的一只流浪猫。我不喜欢养这种小东西,你要是养的话,就拿走吧。”
赵文卿当然没养过猫,对这种小动物也没什么好感。但是这是倪胭的猫,他望着小奶猫有一阵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