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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6)
当我醒来时,扶摇已然成了一具血人,血肉模糊地覆在我身上。
周遭石壁上有狼群留下的深刻爪痕,触目惊心。
我裁掉她一缕发,握在掌心,对苍天以血起誓:「她若离去,我必相随。」
大抵是这天下不能没有气运之子,所以我们二人都大难不死地活下来了。
穹顶山之后,我便不再食芜菁。
因为每每见到,总能想起我置于心尖上疼惜的人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模样。
后来我将山上狼群屠尽,制成一件狼皮大氅送她。
成了摄政王后,又将当时参与伏击者尽数诛杀。
世人皆说:「谁若伤了叶扶摇一根毫毛,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
」
2
扶摇脾性与其他世家贵女内敛沉稳不同。她生来明媚张扬,无惧无畏。
可后来我渐渐发现她性子变了。
不爱出门,甚至对我避而不见。
直到那次,我硬闯进她闺房,她也裹在锦被里,死死抓住被角不肯出来。
最后连骗带哄,我才看到了她背后的刺目的疤痕。
九王府嫡女的玉体何其贵重。
我亲自为她纹上鸾凤遮住了疤痕。可每年一到月圆夜,这旧伤就会疼痛难忍。
我寻遍天下,终于寻得一位妙手。
但他想我索要尚医监内最高的官职,要我每年屈尊与他赛马。
我拔剑横在他喉间,他却神色倨傲:「普天之下只有草民能配出这药,摄政王,要不您再想想!」
这人极其可恨,但又不能杀他。
于是我每年都准时赴会,纡尊降贵去求一瓶给扶摇止痛的药。
3
我们婚期将至,没想到空权太后突然像我发难,下旨赐婚。
孟府庶女进府后并不消停,端着一张虚伪假面游走在我和扶摇之间,每晚扶摇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再忍忍。」
扶摇暗示过孟氏几次,可是那个蠢材她听不懂话外之音。
反而变本加厉地拿摄政王妃的身位压扶摇,但扶摇无动于衷。
我有些头疼,扶摇她仿佛生来就不会吃醋的。
她的心永远不拘泥在这些儿女情长上。
直到那一次赛马会,我正要出府赴约,恰逢孟氏又在扶摇面前摇头摆尾。
那声「妾」,顿时掀起我的杀意。手已经握在佩剑上了,扶摇却瞪了我一眼。
在围场时,孟氏故作娇柔伸手在行道上拦下我,还不知廉耻地敢向摄政王索吻,我像看死物一般盯她:「本王的剑太久不用,钝了,该用血润润。」
我让霄墨拿着刀日日去她房外呆着。阴森森的月影下,远远看去仿佛一个窗外幽魂。
孟氏被吓得生了一场大病。
不过也多亏了她,姲姲那晚极不一样。
如魅如妖地折腾我,结果最后她自己先体力不支。
次日起来后,我看到扶摇坐在窗边,开始细细擦拭我的佩剑。
我知道,她杀心动了。
4
后来孟氏口出狂言,要废除君权的崇高地位,我们都想杀她。岂料太后与孟丞相演了一出双簧。
孟氏的命又保下了。
扶摇出事的那天,我正在前朝忙政务。
她受痛之时,我亦能感受到锥心剜骨之痛。
孟虞宁必杀,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霄墨传话给我,扶摇她找到了那样可改天命的东西了。
于是就有了我们陪孟氏演得那场好戏。
扶摇如愿夺了系统,改了命格。
气运在我身上融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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