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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151)

门开了,卧室的光洒了出来,映在冰块可怜巴巴的小脸上。外面虽然有一盏小灯,总体却还是昏暗的。

“我有一点害怕。”他伸出手指比了比,说,“真的只有一点点。”

他手上还揣着一块小毛毯,行走间已经一半掉在地上了,睡衣扣子也解开了几颗,双脚□□站在地面。

地上的小脚已经有点红红的了,姜以玫一把抱起他往卧室走。

凌晨,身边人开始嘤嘤哼声,她起初还在梦里皱起眉,等到稍微清醒,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床头的灯大开,冰块的小脸已经红彤彤了。

她着急忙慌探手到额头,心想:这下坏了,发烧了。

从柜子里拿出体温计,39度了,她着急忙慌下床,在冰块的行李箱里翻到一些必备药。

喂了退烧药后她还是很不安。

小朋友烧得难受了只会哼唧出声,两边脸颊烫得能烙饼。

一定是从隔壁跑过来着凉了。

她又心疼又自责,现在这时间方苓苓估计已经睡着了。她也心虚,没打电话。

中途又测了几次体温,没有降下来的势头。姜以玫替冰块穿了衣服,还拿了块毛毯裹住他。小家伙已经开始惧寒了,往她大衣里钻。

出租车司机送到医院已经凌晨一点了。

夜幕下的宜港繁华更盛,宜港第一人民医院在市区。无心欣赏,她抱着冰块进了急诊。

大小姐日子过惯了,根本就没自己去医院的经历。即使在研究生时期,室友各个都在流感盛行的时候中招,只有她一人坚持了三年无感冒的记录。

现在年纪不小了,却仍然不沾柴米油盐和愁烦事。从前是姜昆宠,中间有宁晴和瞿斯闻轮流宠,室友宠,现在远在美国的Ella还会隔空投送人力和物资。

她是被宠坏了,很多流程都不懂。

护士测完体温,39.1度,比之前更高了。

她急得转圈圈,吵到孩子后又停下。

三岁的孩子,不胖。但长时间抱着,胳膊难免酸软发麻。

她倒腾了手换了个姿势。

听到机器叫号后就开始找诊室。

推开最后一个诊室的门,她举着手里的冰块缓缓坐下。

刚跑过来花了几分劲,心跳声太响,她抱着怀里的烫手炉平复心情。

男人的手指如造物主的艺术作品,连比例都是完美的,是精心测量过的。

视线顺着修长的指而上,沿着流畅有力的小臂,定格在那人仿若精雕细刻的侧脸。

怎么会是他?

又见面了。

他戴着眼镜,斯文禁欲。和记忆中的人开始重合。

后爹

他戴眼镜的样子像个斯文败类,

冰凉的镜框上闪过冷光,映衬着这朵高岭之花的疏离和优雅。

不可避免地想起复读那年暑假,他来雾江找她,

第一天就要去买什么劳什子芋泥小蛋糕。那天也人模狗样地戴了副眼镜,

金丝链挂在一侧。

阴阳怪气地问小蛋糕好吃吗,

非要她吃出个高低。

彼时,

树荫下,他挺拔的身子稍俯,链条轻晃中,那张帅脸欠得人神共愤。

她抱着轻轻挣扎的冰块,

不过一会儿功夫,

一条胳膊已经酸麻。

瞿斯闻睨了眼两人,

一瞬间上涌的欣喜顷刻悄无声息。他冷着脸,

连话也不想说,眼前闪过她熟练照顾青椒的样子,

内心抑制不住窜上了火。

别是他想的那样。

姜以玫没想到会这么巧,从w市开始,

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说不清道不明。隔着疏离,心却想靠近,互相试探而又蛮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