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701-750行） (15/138)

“有祁叔叔记挂她当然精神着呢，前两天回家还让我给您带好。”

“这段时间太忙了，等天气好点儿我再回头看看她老人家。”

祁卓梁不像一般的企业家，岁月并没有化作油腻的饲料，反而在他身上留下属于成熟男人的潇洒，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能生出雍怀这样的好儿子，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歪瓜裂枣。

“不用特意跑一趟，其实我这次来也是奉了她老人家的命。”沈星尘强忍着想要回避视线的冲动。

“哦？难得见尘尘有事吩咐。”祁卓梁看出她的紧张，打趣道。

“祁叔叔，”沈星尘果然放松很多，“我是想问您，当年我爸……他究竟欠了您多少钱？”

这话一出，祁卓梁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却又很快恢复：“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陈年往事了我哪儿还记得，都说了不用算我那份。这些年你有多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你祁叔叔不差这点钱。”

“正是这样才更要还，”沈星尘顿了顿，“奶奶说您不要是恩情，我们不给就是无情了。这些年我和奶奶已经受了您很多恩惠，不能再得寸进尺，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还请祁叔叔告诉我实情。”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不愿欠人钱，再亲近的外人也不例外。

祁卓梁斟酌了片刻：“你真要还？”

沈星尘点点头：“我和奶奶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祁卓梁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虽然出事以后我确实埋怨过你爸，可他那一跳，多少恩怨说消就消了？这么些年我不也挺过来了？说起来当初的启动资金也有你爸一份，他如果没有挪用公款……”

“祁叔叔。”沈星尘恳求。

“算了不说了。”祁卓梁摆摆手：“那欠条我其实早就丢了，亏得我清楚你的性子还留了张照片。”他说着果然调出相册递给沈星尘。

沈星尘接过来，等数清照片上的欠款数心里顿时一沉。

作者有话：尘哥：我不愿欠人钱，再亲近的外人也不例外。

周楠：……

尘哥：你那什么眼神，周教授是外人吗？

周楠：……

☆、10

“八千万？”

沈星尘有些不敢置信。

祁卓梁沉重地点了点头：“当年你爸的琴行意外爆炸，先是从我账上借了一千万，后来因为……你知道的事情又问我要了七千，我当时也没有这么多，还是卖了家里的老四合院才凑齐，谁知道他竟然被人骗了……”

沈星尘她爸出事的时候她还小，很多事情都是听张文秀说的，具体的细节模棱两可还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她爸是因为生意失利欠了不少外债，这些年还出去的钱本利凑一凑也能有个□□千万。

没想到，她以为的不剩多少竟然还得再还一个四年。

这四年她连轴转也只挣了一个八千万，相对其他同线的艺人她确实算赚的少了。不过这也和她不愿意参加太多商演饭局，一心只顾着拍戏有很大关系。

她也想过先投资，但是余钱在手巨债在心，却怎么也睡不踏实。

“尘尘，我还是那句话，”祁卓梁言辞恳切，“这钱用不着你还，我也不忍心再看着你没日没夜的待在剧组。你奶奶年纪大了，有时间多陪陪她，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这东西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你回去吧。”

沈星尘却意志坚定：“祁叔叔，这个照片请发我一份。”

祁卓梁微讶：“尘尘，你这又是何必……”

沈星尘起身：“我已经决定了，您不必再劝。这八千万我还定了。”

半晌，祁卓梁摇了摇头：“随你。”

“祁叔叔，我就不打扰您办公，先出去了。”

“等等。”

沈星尘脚下一顿：“嗯？您还有其他事？”

祁卓梁起身送她：“下个月十八号香山那边有个酒会，你要是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引见引见。”

沈星尘确认道：“您是说……制片和导演？”

祁卓梁顺手拍了拍她的头，掌心一片粗糙：“强捧遭人嫉恨，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知道我要去的人不少，我不能做得太明显。你如果能自己弄出点起色，我再出手就理所当然了。”

他是说，不好强行给她塞资源。就像以往，顶级资源他不是没给过，可沈星尘一次也没有要。因为他知道她心里傲气，不喜欢旁人用所谓的后台去否决她的努力。

沈星尘思虑片刻，答应道：“好。”

*

三天后，墨染别苑。

时钟才刚刚跨过十点，周楠就敲响了二楼东面阅读室的门，等里头传来应答声他才扭动门把：“周教授，就寝的时间到了。”

周墨染闻声终于从书里抬起头，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塔钟，钟面正好指向十一点。

“三天了。”

“嗯？”周楠没懂。

“她还没来？”周墨染忽然回头。

“谁？”这话刚出口周楠就反应过来：“啊您是说沈小姐？”

“抱着件衣服睡觉真的很蠢。”他眉心微蹙，冷峻的轮廓因此多了两分生动。

“卢教授的报告已经提交到院里，张队长的申请也已经转递给了国安局，不出意外，最迟明晚的这个时候您就能见到沈小姐本人。”周楠知道这是他不开心的前兆，赶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