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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8)

我同情地看着他,没找到想见的人,还被土匪绑了,属实倒霉。

「梁济,」我叫他,在他看过来之后低头摸上手底下的虎皮,「你将我送你的匕首给别人了?」

因那匕首,我还以为他出事了,差点露出破绽。

可他没出事,匕首在别人手上,反而更叫我生气了。

「在这。」

他从怀中掏出来,匕首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我便感觉自己的眼睛一亮,那点郁气顿时烟消云散。

「我怎么在一个土匪手上看到了把一模一样的?」

「先前被绑过来时确实被抢走过,后来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我便要了回来,他却舍不得,就让工匠打了把一模一样的留着自用。」

我点了点头,掩下心底的高兴,打趣地问他,「你是怎么做到到哪个土匪窝都能混的这么好的?」

「我是个大夫,他们也需要大夫。」

「雁山又不是没有其他大夫了,怎么他就这么信任你?」

他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脸,「许是我长了张让人相信的脸。」

他是玩笑似地说出口,我听完竟有些认同,看着他极具有亲和力的那张脸,谁能想到他真狠心让我喝那么久的黄连,果然人不可貌相。

往事不堪回首。

他出去看了一眼,关上了门,和我说了些他这些时日的观察,我一一记在心里,有梁济在,他们对我放心不少,并未特地安排人跟着我,我得以将地形,防卫点一一摸清楚,在婚期将至时,寨子里张灯结彩,大当家甚至安排了人送我和梁济去镇子上采买。

我见到了伪装成老头的季文牧,将准备好的情报塞进摊位里,他低声问我,「你要成亲?」

这都传出来了?

我一边诧异,一边点头,注意着身后的土匪,梁济引开了他们的视线,我给季文牧比了一个三。

三日后我便和梁济在山寨里大婚。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结果因为剿匪,穿上了两次嫁衣。

季文牧忽然抓住我,眼底宛如酝酿着狂风骤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既然知道他们的内部情形,你就不用回去了,留在那里太危险。」

我回头看了一眼,梁济将土匪引得稍远,我确信他们没有注意到才放下心来,飞快地说,

「事先就说好了里应外合......」

「当初也没说你要和他成亲。」

「形势所逼,假成亲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挣开他的手,担心他意气用时,随便在他的摊子上拿了样东西,付了钱。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我的动作一顿,正好此时土匪在身后喊,「弟妹,挑好了没?」

「好了好了。」

我拿着东西匆匆走过去,心里忽然乱成一团。

因为我发现,我竟然不想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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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很紧张?」

梁济给我端来一杯茶,关心地看着我。

我对上他的视线,顿觉被火烧了一样,匆匆挪开,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季文牧那句话让我发现了自己心思的一些小苗头,且在回来的路上,这个苗头长势颇大,有在我的心头安营扎寨的势头,气势汹汹让我有些慌乱,但见到梁济又止不住欣喜。

我只能努力克制,待到我和他的婚宴时,我盖着盖头,牵着红绸,被他引进大堂,以天地为媒,周全了夫妻之礼。

他送我回新房,挑开了红盖头,在烛光摇曳之下含笑看着我,和我饮下交杯酒。

我的心跳没有一刻是轻缓的。

凑热闹的人都被大当家赶了出去,留给我和他说体己话的时间。

我捏紧了拳头,感觉蜡烛和油灯都是挨着我的脸燃烧,热度一分不落地全部传到了我的脸上。

分明只是一场戏,但我有些,太过入戏。

外面觥筹交错,这里红烛罗帐。

但这都是假象。

我无数次这样和自己说,终于清醒了一些。

正欲和他说话,他的食指竖在唇边,和我指了指窗外,在我的手心里写,「有人在听。」

听?我暴露了?

他的眉眼间露出无奈之色,我忽然明白了窗外的人要听什么,刚刚降下温度的脸再次蒸腾。

他坐在我身旁,低头在我的掌心中写字,每一笔都带起一阵痒意,由掌心迅速蔓延到心田。

「你在这准备,我出去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