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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后悔了啊！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他已经悔不当初想要跪在她面前祈求她原谅了。

可是不可以啊，他……不可以啊！

他硬着心，冷着嗓音说道：“后悔？不会的，只要你朦湲不死，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后悔的一天，只要我不失去芷桃的内丹，我就不会后悔。”

朦湲心绪没有丝毫波动，就连吸气都无比困难。

这样也好，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所以……这样是最好的情况了。

倾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他闻声眯眼看去，是一个陌生的传音纸鹤兀然出现。

倾零眉头微蹙，他看了朦湲一眼后，便直接捏碎了纸鹤。

但他刚刚捏碎，空中便又出来一只纸鹤，不断的，一个劲儿的晃动着。

倾零在看到朦湲微蹙的眉头后，他握住了纸鹤。

“尊上，属下司雷，接任御前大将军一职。”

倾零淡淡的嗯了一声，孤银的确是已经给他的令牌还给了职务阁，但是他并没有同意职务阁那边接收。

孤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药檀殿忙着，倾零也没叫孤银回去魔尊殿，那件事就这么被压了下来。

但是孤银的速度一直都很快，他给他找了资历合适的新人上任，就在这七天里，交接完了所有的工作。

“说。”

司雷也不是不懂察言观色之人，否则也不会入了孤银的眼，成为倾零的御前将军，他如何听不出来此时倾零的情绪不太对？

“刚才弑魔地牢那边传来消息，说灵鸟乌鸫那边出了一些状况，已经被送去药檀殿了。”

握着纸鹤的手骤然收紧，倾零看了一眼躺在玉檀上的朦湲，他转身拉开房门，出去，然后关门。

“什么状况？”倾零握着纸鹤的手都在颤抖。

“……说，说是自毁内丹，人现在还在抢救，但说是能被抢救过来的希望不大，因为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立马派人过去，人必须给我救回来，他不能出事，不能出任何事！”

第15章

不能失去

纸鹤消失后，倾零的手抖得厉害。

他靠在冰冷而苍白的墙上，大脑一片空白。

自毁内丹？

乌鸫会自毁内丹？

怎么可能，他明明刚给他传了话进去，让他在里面等着，等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会派人把他捞出来，他明明……

为什么要自毁内丹？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寻死？！

倾零站在门口，他却没勇气再推开房门，他怕朦湲会在这个时候问他关于乌鸫的事情，即便是，他清楚的知道，清楚的知道她不会问他，可是他就是在害怕，他在怕啊……

乌鸫和朦湲同在药檀殿，只是在不同殿房。

倾零第一时间里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他不能让朦湲知道丝毫关于乌鸫的消息，现在的朦湲已经受不得丝毫打击了，她……必须活着，她必须好好的活下来。

他……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不能再一次失去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乌鸫终究还是被抢救了回来，只是他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的造化了。

倾零给药檀殿施压，让他们必须把人给救过来。

十大药君也是顶着巨大压力，用了最好的灵丹妙药去救治乌鸫。

乌鸫虽是没醒过来，但是生命体征一切都正常，仅仅是这样，对倾零来说，也是好的。

至少，乌鸫还活着。

乌鸫住进药檀殿的事情被众人守口如瓶，整整两个月过去，朦湲却愣是不知道丝毫。

这两个月里，倾零偶尔会来朦湲房间，什么都不说的就坐在这里。

起初朦湲还会有些抵触，她不想看到那个让她不断梦魇的男人，可到了最后，她可以做到无视他，当他不存在了。

就如同今天一样，倾零又来到了朦湲的房间，他拿出奏折，自顾自的坐在一边，处理起魔族一系列事项，一言不发。

只是偶尔，他会起身给朦湲倒水，虽然，他倒的水，朦湲从未喝过一口。

她真的是把他无视了个彻底。

其实这样就好了。

可以这样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倾零已经很知足了。

他做了那么多混账事，做了那些不可原谅的事情，他从未指望过能得到她的宽恕和原谅。

所以，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