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2节(第51-100行) (2/783)
乐阳大公主是在镇国公夫人,也就是宋阁老的女儿宋倩去世之后入的门,虽是填房,但她大公主的身份,没人敢置喙。
茗雪自小就出入镇国公府,大公主待她也算亲厚,只是不知道为何大公主竟越过茗雪不提给世子选了茗微为正妻。
曾氏再次看了宋茗微一眼。
这个庶女一出生就要了姨娘的命,老爷也并不待见。
宋茗微一贯地谨慎守礼,只年前被带去镇国公府去了一趟,就被大公主看中?曾氏的眼眸一厉,要说宋茗微没有使点手段,她是万万不会信的。
老夫人拉过宋茗微的手,道:“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宋茗微抬起头来,她清亮的眸子像极了她的父亲。
老夫人想到了儿子的容貌,不禁笑了起来。
宋以臣年少中了三甲,因为生的芝兰玉树,被圣上封为探花郎。
嫡孙女像曾氏,雍容华贵,倒是宋茗微更像宋以臣,出落地风流清丽。
“祖母,世界上有鬼吗?”宋茗微试探地问。
老夫人皱了下眉头。
“咱们大梁是最信不得也提不得怪力乱神之说,这样的话你莫要说了。”
宋茗微脸色一白,果然!她是万万不能提今晚见到的一切。
否则他人如何看她,莫不是说她疯了!宋茗微注意到曾氏狐疑的神色,心下一凛,便不敢再言。
老夫人只当她这即将成亲,少女心事重,怕是患得患失。
吩咐她明日一道去相国寺,便让她回了。
夜凉如水,夜风吹拂而来犹如一双冰凉的手直直摸向人的后背。
丫鬟东珠将一个赤色包裹拿到了床头对着正皱眉的宋茗微,道:“小姐,这是镇国公府送来的嫁衣。”
宋茗微低头,冰凉的双手微微僵硬。
烛光微弱,那赤红的包裹在这不甚明朗的光线下,像极了今晚在镇国公府见到的拖行的血。
宋茗微猛地将那包裹丢下床去,惹得东珠惊道:“小姐,您是怎么了?”宋茗微紧紧地抱着头,泪眼朦胧。
“为什么是我?”她不要这样的殊荣。
她一个庶女,从不主动靠到人前,姨娘早死,父亲从来都没有正视过她,家中何尝有人在乎过她。
她只想活着。
她望着香案那日日擦拭的灵位,泪流满面。
娘,这世界如果真的有鬼,您为何从不回来看我?“东珠,他们都说我娘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可是东珠,我偷偷去过娘的墓地,那里当初被人挖过,什么都没有。”
第二章
遇到救星
东珠闻言大惊,“小姐,你什么时候去的,为什么东珠不知道?”宋茗微摇头,她紧紧抱住双膝,道:“那是我小时候偷偷溜出去,我听那附近的村民说,许是有人惦念娘是大户人家送出来的妾,怕有些值钱的随葬。
可娘呢,她的尸体根本不在那。”
“小姐,你这事告诉过夫人吗?”东珠有些紧张道。
宋茗微扯开了一抹轻笑,一个已经失了宠的姨娘,谁会去管她生死?东珠动容地看宋茗微此时的神情,想起了这些年听到的关于紫姨娘的点点滴滴。
传闻,紫姨娘在即将临盆之时与老爷大吵了一架,夫人抓住了紫姨娘的过错,紫姨娘被折磨地不成人样,后来生下二小姐就没了。
没人知道那样视老爷为唯一的紫姨娘为何会与老爷大吵,只听到她这个结局,无不是唏嘘一番。
东珠有心让宋茗微从那沉重之中出来,看那包裹散了开来,就将那包裹拿起来。
宋茗微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浑身的力气登时被抽了一空。
那是一件白领黑衣,要说这是一件嫁衣,不如说这是一件丧服!一朵白花放在上头,花朵似乎缓慢打开,花蕾红地滴血,却仿佛是一张鬼脸在无声地笑。
“小姐,好漂亮的嫁衣,您看这凤冠霞帔,这上面的海珍珠,还有这牡丹刺绣,这嫁衣这样红,奴婢再也没见过这样正的红色,小姐穿上一定美极了。”
“你说这嫁衣是……红色的?”东珠没注意到宋茗微的面无人色,只肯定地点头。
“嫁衣不是红色的,那是什么颜色?”宋茗微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心直窜上来,后脖子处已然僵硬。
那一夜,她恍恍惚惚,不知道是梦是醒。
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眉头紧紧地蹙着。
月光入窗,洒在床榻她那张玉白的脸上。
宋茗微难耐地翻了一个身,一道幽蓝的光芒如漂浮在湖中的水草在她的臀后摇摆起来。
宋茗微被这光晃地难受,她恍惚之中睁开眼,见到这诡异的景象,吓得立刻坐起,紧紧地抱住被子。
那是什么?宋茗微浑身都冰凉了。
她看到了自己生了一条幽蓝色的尾巴!那尾巴朝她得意地挥舞了一下,就在宋茗微头发欲炸之时,那道蓝光突然消失不见,就好像刚才出现的一幕,不过是宋茗微的幻觉。
宋茗微怔忪坐着,下一瞬,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外头蛙声蝉鸣,伴随着东珠雷打不动的呼噜,宋茗微却觉得自己坠入深渊,孤独而绝望。
待到外头四更的锣响起,宋茗微哗啦一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