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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62)

毛绒绒不知道谷雨捧着个手机干什么,只看见她双眼无神,说道:“不知道还以为你被他把魂勾走了。”

谷雨摇头,问毛绒绒:“球球,有笔吗?”

毛绒绒一愣,“要笔干什么?”

谷雨抬起头目视前方,眼神坚定,语气严肃,“我有话要说。”

毛绒绒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谷雨。

谷雨接过笔,很认真伏下身,不知道在手幅上写了些什么,但写完之后她直起身,长长地抒了口气,小心翼翼把这个手幅放进包包里,自言自语道:“下次就把这个送给你了,不用客气。”

之后两个人在店里坐了很久,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起身走掉,不由得着急起来。

谷雨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几点了,黄牛怎么还没来,不然球球你打个电话问问?”

毛绒绒拿出手机,风风火火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都是无人接听。

她很生气地把电话一按,破口大骂道:“这黄牛吃了我请的饭还敢不接电话,他要是敢跑票看我不削了他!”

黄牛的话全都赛狗屁,谷雨一下子想到黄牛那天吃饭吃的油滋滋的血盆大口,就怒从中来。这一张贪婪的大嘴,不知道吃掉了多少少女的追星梦。

她下一秒就要抄着刀要这黄牛牛命!

谷雨咬牙切齿道:“这头死牛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两个人正义愤填膺恨不得取黄牛项上首级,又保留一丝黄牛良心尚存火速赶来现场送上票的希望。

可是生活就是高/潮迭起,隔壁桌的女孩翻着包突然失声尖叫:“哎呀,我的票去哪儿了?”

谷雨和毛绒绒齐刷刷把头往隔壁桌看,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被黄牛偷了?”

“不是吧,刚刚还在我包里的啊。”

“是不是包放在位置上人去拿吃的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刚刚有个男的贼眉鼠眼的在店里转来转去,可能就是黄牛,是不是被他偷了?”

谷雨愤怒地捏起拳头,她要把这些无良黄牛全都削成牛肉片涮火锅。

丧尽天良,什么钱都敢赚。

外面看着是一头黄牛,里面的心都是黑的。

谷雨努力维持最后的冷静,“球球,再给黄牛打几个电话。”

如果最后一线希望再度破灭,两个人只好守着今天这一包应援物在场馆外凄凄惨惨掉眼泪。

毛绒绒干脆走到店外,暴怒拨打几十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走回店里,满心怒火,踢了一脚椅子,“还是没人接。”

残酷的事实已成定局,两个满怀希望的追星女孩,其中一个还请黄牛吃了一顿天价晚餐力保第一排宝座,就是这样的两个女孩被残忍跑票了。

据说牛有好几个胃,会反刍,他看起来狼吞虎咽,实际上肯定细细品味了那顿冤大头请的晚饭。

两个人拎起包,有气无力地走到场馆门口,失落地看着场馆外的人越来越少,恨不得对天长叹,岂有此理,给我一把杀牛刀,我必杀尽天下所有黑心牛。

今天,值得被纪念的一天,被黄牛跑票的悲惨一天。

两个人兴冲冲地来,凄凄惨惨地走。

天上突然稀稀落落下起了雨,雨从细细雨丝,变成豆大的雨滴,一颗一颗砸的人群狼狈,大家都匆匆跑到遮掩的地方避雨。

两个人很是狼狈地往屋檐下跑,虽然有伞,但两个人心情凝重,只想在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站着发呆。

她无聊看着四周人群一阵躲闪,心下茫然。

苍天,是否你都在为我被黄牛跑票流泪。

她和毛绒绒刚在屋檐下叹息,就突然看到林乐童的易拉宝孤单单摆在雨里,脸全被雨水打湿。

不行,哥不能被雨淋。

哥怎么可以被风吹雨打啊。

她撑起伞,急匆匆往易拉宝跑,怔怔地拿着纸巾擦着雨滴。

她一边擦一边念,哥,你不能淋雨,宝贝你不能淋雨,我把雨都擦干净,不让你受委屈。别人易拉宝被雨淋没人管,我也不管,但是哥的易拉宝不能被打湿,哥不能受一点委屈。

天上的雨就是她的泪。

她喃喃自语:“哥,我不让你淋雨,你不可以淋雨。”

擦干净雨之后,她干脆把自己的伞撑在易拉宝上,让这把伞为哥遮风挡雨。

她冒着雨急匆匆再跑回屋檐下,头发湿漉漉地粘着脸。

雨越下越大,劈里啪啦的,每颗雨都能溅起水花,疯狂的无望的,筋疲力尽的。

一顿折腾后,她泄气地站在屋檐下,呆呆望着雨,心里的雨下的稀里哗啦,白茫茫的一片。

谷雨站久站累了,换个方向和姿势张望,却看到迎面走来的林新野。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都疑惑万分。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