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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节(第25901-25950行) (519/549)

他在自家开了个讨论会,最后程素素又出了个损点子——魏国不是也在内乱吗?所以现在不是双方,而是三方在博弈。只要让其中一方相信,如果这件事揭过去,虞朝可以给他们以支持,干掉对方。那么南北双方的这一次冲突,和平解决指日可待。毕竟魏国内乱,于魏主而言是杀父之仇,魏主愿意大度,对方还不肯相信呢。南朝一向傻多速,什么样的人来投都收的。

这就需要有合适的使者。

不过谢麟心里不痛快,非要先刺激皇帝,再缓缓地说出了这个主意。

皇帝道:“还是用诈术。”

谢麟道:“若国有良将,登临瀚海,勒石记功,臣也乐得光明正大,抄手看着。”

皇帝毫不扭捏地道:“那就选使者吧。”

三位安抚使的官帽暂时保住了,朝中果然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以为他们无能,另一种则以为,若不是手里有这群间谍,这些能吏稳扎稳打,绝不至于出错。现在间谍没了,也挺好,大家正面刚吧。本来国与国之间,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三位安抚使只是问个失职,罚俸,原职待用。不过皇帝慎重地去了他们对军事指手划脚的权利,命他们只管民事,变相地削了权。

程素素苦心经营数年,无数心血毁于一旦,损失不可谓不大,却也只能暂且忍下。好在游兆、内掌柜等人还听她的,即使交接,内掌柜还是没有走,依旧是她的人,游兆则是挂在枢府的名下,也没有交到安抚使手上。她在魏国也不算无人可用。

程素素如今既无财力支持对敌国的整个完整的间谍系统,便走高精尖的路线。她指使了手下跳匪!自己跳出来向魏主招认是间谍,认为虞朝这样对他们,太令人寒心了,愿意为魏主效劳,将所学教给魏国,为魏国培养间谍。让他去设法接手魏国的情报系统,以便日后关键的时候发出假情报将魏国带到沟里去。至于如何取信于魏主,当然要给他真情报,比如几位安抚使的出行路线,方便魏国逮人去。

如果不尊敬、不珍惜为国奉献的人,那他自己,也是可以随便被牺牲掉的了。

政事堂选择了一床被掩了,程素素不介意自己动手。

程素素很认真地生气了。

第241章

发展计划

消息网络的破坏、人员的减少,

使得程素素想要看到最终成果尚须一定的时日。而资金、场地等等的不足,魏国的警惕,

又制约了她短期内重建网络的计划。程素素在计划表上将这一项暂时搁置,改为收拾残局。

经此一事,她对朝廷的某些做法不能说绝望,也得是失望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些正人君子对“某些不入流的手段”的看法,与看□□是一样的,

用的时候觉得好用,

穿上裤子就又道貌岸然要给人家上思想品德课了,

睡你再多,反正不会给你发牌坊就是了。

辛苦了半天,

就弄这么一个结果,程素素也是好气又好笑。怪谁呢?好像也不能全怪大家不识货,

国与国的较量,确实不能指望几个特工就大杀四方,

那才是搞笑。可是这种对自己也是用过就扔的态度,

让程素素觉得这群二逼不能成事!

用完就扔的原因还居然是因为不光彩?嫌不光彩你别用人家呀!

再生气,她也不能一路跑北疆去直接把安抚使给打死了,

那样就更要乱套了。只能先忍着,做点其他的事情。

消息网的重建进程缓慢,这段时间里并不是就不要做别的事情了。她正在努力撺掇着谢麟做一个计划——

“国家发展计划?”谢麟生涩地念着这一个奇特的词组。

程素素肯定地点头:“对呀。”

彼时在谢麟的书房里,

谢绍与谢秀都在旁听着,唯一得以参与的幕僚乃是赵骞。程素素发现,

有时候不是她的想法不好,而是与这个时代的情况不太契合,公开提出来之前是需要向更熟悉政务的人士征询一下意见的。至于儿女,多听听对他们也没有坏处。无论是成熟的意见还是不成熟的,他们都得经历一下,知道不是所有的事都一帆风顺的。

谢麟说话的时候,赵骞多半是沉默的。等谢麟问完了:“这要怎么发展?”以及“量出为入,量出制入,朝廷每年也都有收支的打算的,如今做这个的就是计相。每逢有大事,也必有一个统筹。还要筹划些什么?发展,是拓展疆域么?”

赵骞低声给谢绍讲解:“量出以制入,是唐时宰相杨炎推两税法时说的……”简单的说,这是一种财政预算、税赋征收的财政原则。这要细说内容就太多了,赵骞此时也只是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

谢麟一口气问了许多,程素素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一个观点,以为封建王朝是保守的。事实上,封建王朝对于土地的贪婪是别人想象不到的。但是!东边是海、北面是草原戈壁、西边还是沙漠戈壁,南边是山林,怎么扩张?你说,怎么扩张?!

已经扩到生产力的极限了,真以为就爱好和平了?!再打就穷兵黩武了好么?如果扩张划算,从上到下那都是战争贩子,不用想怀疑!就是因为扩张不了了,对内的宣传才是文治、文治、文治。要是宣传武功了,对外没得打,家里又养了一群热血沸腾的人,岂不是激出一窝子反贼来了?

所以,□□是客观条件决定的,没毛病的。朝廷维持稳定,希望社会万代不变,那是也有其道理的。

再有财政规划,其实是有计划的,预算多少,国家要有多少战略物资的存储,开垦荒地、增加人口,推行一些有利于社会经济发展的办法,国家支持一些证实先进的工具的使用。等等。

故而谢麟有此一问——你要计划什么?又要发展什么?

生产力发展的缓慢,决定了它变革也是缓慢的,也就没有很迫切的压力,爹种田、儿子种田、儿子的儿子还种田,用的搞不好还是祖传的那把锄头。这就是现实,不需要太细致精确的计划,因为睁眼是那样,闭眼还是那样。到活不下去了的时候,改朝换代,太阳依旧东升西落。

追求,当然是有追求的啦,皇帝要文治武功,大臣要名垂青史,都想海清河晏。然后……都海清河晏了,还有什么然后?继续海清河晏呀。还能再追求啥?

程素素边听边调整着思路,等谢麟问完,她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先问了一句:“如今内忧外患,难道还不需要有个明确的计划吗?且人人自傲,以为自己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很有文人相轻的气质。能有个群策群力吗?”

继而是试图用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说明这个问题:“都说长治久安,可如何治、如何安?譬如阿绍,从他生下来,咱们就在想,要如何待他,几岁开蒙,到什么时候读什么书,长到现在要开始见识些人情世故……对孩子这么尽心,可我发现对国家,竟没有这样的为它计划过。都想治它驯它实现自己的抱负,可曾真心关爱过它?父母爱子女,当为之计长远。

开国二十年了,要做到什么样,开国五十年了,又要做到什么样,开国百年了,会有什么样的弊病,要如何预防应对。手里有什么样的牌,能打到什么样的局面。不是我说,这些官儿,都在做官,不是做事,所以最后连事也做不好了。

都说要好好做人,怎么才是好好做人呢?一件一件的事做好了,就是在做人了,不是吗?为政也是一样的道理吧?”

谢麟也试图去理解她说的东西:“你的意思是,看得长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