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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节(第20151-20200行) (404/508)
是啊。许家唯一的女儿,如珠如宝地养了十九年,健康活泼,人见人爱,总是甜甜地喊我「嫂子」。
我一个早就枯朽的人,怎么能成为她明媚未来的绊脚石。
他爸妈也是很好的人,却因为我,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默默流泪许久,终于说出口,「许获,我们分手吧。」
4
我在医院住了半年。
期间我爸给我打了电话,叫我赶紧出院,别再浪费钱。
我哥就快结婚了,家里要买房子,彩礼也不够,要我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补贴家里。
我直接挂了电话。
接着我哥的电话就打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不惯他的臭毛病,直接拉黑。
然后是我弟。
这倒让我来了点兴趣。
他是个懦弱的人。
可能因为他从小是我带大的,对我总有一种敬畏。
也可能是他见过无数次我挨打的情形,看到我被吊在树上用鞭子抽得遍体鳞伤,却跟个疯子似的拼命挣扎,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对我总是畏畏缩缩。
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不用说也是被逼的。
我接了。
那头是我哥怒气冲冲的声音:「刘筝!你翅膀硬了是吧?敢挂爸的电话,还敢拉黑我?」
「要钱没有,婚你爱结不结。」
「刘筝,你是不是忘了初中的时候,是谁救了你的命?」
这句话让我当场愣住。
我的心脏病在
12
岁的时候引发心源性哮喘,因此常年备着药。
有一回在学校被高年级的学生拦着要钱,我不给,被围着推搡,摔倒在地上,哮喘发作。
我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却被人一脚踢在手上,药瓶也被踢飞。
一群人哄笑着离开。
我伸长了手往药瓶的方向爬,刚下过雨的乡下路上,全是泥泞,我抓了好几次都没抓住,呼吸越来越困难。
那时刘溪就站在一栋房子的拐角处,眼睛变得模糊,我朝他伸出手,却看见他缩着脖子躲进了阴影里。
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双新版球鞋停在我面前。
刘成救了我。
从那以后,这句话就成了他让我感恩戴德,给他做牛做马的理由。
如今再听到,简直是荒唐。
我冷笑:「刘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帮人欺负我,是你叫他们去的?」
从我看到他跟那帮欺负我的人勾肩搭背时,我就彻底明白了,他根本没有把我当过妹妹。
甚至都没有把我当人看过。
5
不痛不痒地应付了一段时间,他们见我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果断地不再联系我。
许获的父母报了警,我爸他们不敢再纠缠,这让他总算有了收拾烂摊子的喘息之机。
没有我带来的麻烦,许获的生活也逐渐走上正轨。
我病得越来越重,心脏痛到整夜整夜睡不着,全靠药吊着精神。
经常会想许获,想跟他道谢,也想跟他道歉,但是想想也就算了,不打扰,才是对他最好的祝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
10
月
16
号。
我的生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