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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457)
原本这事不需要太过复杂,方卿婉是有把握直接证明许飞玉清白的,奈何那孟子蓁倒也精明,将那对父子安置在别院里,说是事情未明朗前怕他们跑了,需要有人好生看管,可是却将那许飞玉的舅舅舅母分开安置,说是重要的人证,不能落在别人手里,以至于方卿婉只能逼得孟子蓁自己将人交出来。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老夫人点点头。
从方卿婉说出计划,打算帮许飞玉洗脱嫌疑时,孟子蓁便猜到,此次的事情十有八九与方卿婉有关,如若自己不配合她,想必今日自己也无法独善其身了,虽然很生气,但也只能无奈开口了。
三柱香的时间过去,云隐从外面赶了回来。
“老夫人,”云隐朝老夫人行了一礼,看了方卿婉一眼,便直接开口道:“事情果然跟小姐说的一样,那所谓的舅舅舅母,不过是拿了奸人的钱财,来刻意诬陷许姨娘的,这是二人的口供。”云隐将手中写了字的纸张递给了明妈妈,老夫人打开一看,在问道许飞玉是哪一年与那男人成亲,又是哪一年怀孕生子时,两人的答案均不一样。
“唉,老二,你看看罢。”压在心中几天的石头终于消失了去,老夫人这才喘口气,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方巍,方巍的脸色也在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这才慢慢好转起来,半晌,收起口供,对着方卿婉道:“二丫头,既然如此,那你再说说,你婶娘这件事如何才能解决呢?”
不得不说,方巍此人的脸皮倒是够厚,在方卿婉面前,他永远觉得自己是长辈,无论发生何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方卿婉冷脸一笑:“婉儿刚刚所说不过是一些小聪明,婶娘这事和刚才的事情也不大一样,同样的方法没法用啊。”
听到方卿婉的话,孟子蓁翻了方巍一眼,蠢货,现在是他们需要方卿婉帮忙的时候,说话的态度还不改改,孟子蓁咬了咬牙,假意笑道:“婉姐儿,婶娘知道你平日里主意最多,婶娘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也想想法子,算是婶娘求求你了。”
方卿婉看着孟子蓁这一脸谄媚的样子,心中暗道,这孟子蓁还真是厉害,能屈能伸,比那方巍的段位高多了。
“婶娘言重了,婉儿不过是个小姑娘,刚才真的是误打误撞,没有到那两人还真是蠢到没有提前互通口供,”方卿婉淡淡道:“不过,若是婶娘真的相信婉儿,那婉儿便让云隐再跑一趟柴房。”
看到方卿婉的一副“只有我能帮你”的表情,孟子蓁心中满是愤恨,但表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那就麻烦婉姐儿了,事情结束后,婶娘定当好生谢谢你。”
方卿婉走到一旁,让梧桐帮她上前磨墨,随机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叠好后递给云隐,让他去柴房给那男人看过之后,记住他的回答便是。
云隐应声而去,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回来了,将纸递给了老夫人,道:“那人说,左边,圆形,黑色。”
老夫人打开纸一看,原来方卿婉在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二夫人的胎记在腰的左边还是右边?是圆形还是方形?是红色还是黑色?”没有说什么,只让明妈妈将纸递给了方巍,孟子蓁走上前去看着方巍手中纸上所写内容,也是心中一惊,为何如此简单的方法自己没有想到,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这也不怪孟子蓁,只不过她腰中间有一块儿心形红色胎记,和方心瑶身上的很是相似,在方心瑶出生时还是一段佳话,说是什么天生母女缘分,孩子是来报恩的,此事相府中人皆知,只不过具体的形状也仅仅只是相府中的主子和贴身丫鬟才知道罢了。
此次方卿婉也只是为了帮许飞玉洗清嫌疑,虽然她很想直接扳倒孟子蓁,但她知道,为了相府的声誉,她绝对不能用这招赶走她,否则以后相府在外,便是毫无脸面了。
最终,方卿婉只让萧怀瑾告诉他安排的那男人,孟子蓁腰间有胎记,便是为了留后手,让大家知晓,一切都是栽赃陷害罢了。
方巍看完之后,也是一脸扬眉吐气的样子,“这些混账东西,竟敢将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了,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来人,”
“叔父莫急,”方卿婉开口了:“叔父,若你想将他们送去官府,那婉儿劝您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原本这些事情便无法拿到台面上说,将他们送去见官,即使最后给他们判了罪,可这些事情也算是彻底被大家知道了,人言可畏,万一有人在背后造谣说是咱们相府屈打成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言一出,老夫人脸色陡然凝重,立即紧张道:“婉姐儿此言有理,既然事情已然过去,便不可再做声张。”
“那这些人就这样放了?诬陷完就想走,那以后谁还将咱们相府放在眼里?”方巍很是不满,但也没有好的主意,只能加大音量表达自己的愤怒。
“祖母,叔父,先不要着急,婉儿认为,像今日那男人和那对父子,可以让云隐将其教训一番后,扔去城外,让他们有多远走多远,想必既然已经被揭穿,断然也不敢再留在京城了,如今咱们相府放他们一马,想必他们定然不敢再将今日之事透露出半点风声,”方卿婉一脸严肃道:“至于许姨娘的舅舅舅母,婉儿认为,不如让许姨娘去处理,毕竟血缘关系在那里,再者说,现在府上众人皆对此事有误会,将这个权力给了许姨娘,众人知道后就会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误会一场,也算是咱们相府对许姨娘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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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三十六计
“不错,婉姐儿言之有理,就这样办吧。”这几天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老夫人早已身心俱疲,今日方卿婉处理起事情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相反面面俱到,很是圆满,老夫人也懒得再牵扯过多,便直接放权,此事交予方卿婉全权处理,连方巍都没有半点插话的余地。
原本孟子蓁想着,虽然方卿婉想给许飞玉面子,但按照许飞玉的性子,处理起她舅舅舅母定然不知所措,正好也算是给她出了个难题,说不定还能引得老夫人的不快,所以对此决定,倒也无所谓了。
谁知道,许飞玉被放出来后,先是去了福德堂叩谢老夫人还她清白,并将自己想要如何处理的主意提前告知,得到了老夫人的默许后,她便让舅舅舅母与相府签了卖身契,说是他俩既然愿意为这点银两来陷害自己,想必定是走投无路,在她的威逼利诱下,二人不仅全部签了卖身契,而且为了能多拿些钱,签得皆为死契。
然而,就在他们签完卖身契入府的第二天,她便下令当着众人的面,将二人活活打死,直言道,虽然她是侧室娘子,但也算是主子,无论是谁,胆敢不将她放在眼里,或者试图给她下绊子的人,以后皆为这般下场。
梧桐一开始听说这件事时,还很是差异,没忍住在方卿婉面前提了两嘴:“没想到往日里看着那般温和的许太太,竟然如此狠得下心,那可是她亲生舅舅舅母啊。”
方卿婉平静道:“亲戚又如何,若不是他们贪心在先,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梧桐点点头:“确是如此,若非小姐帮许太太洗清了嫌疑,恐怕此次活不下去的,便是许太太了。”想起那几日方茹雪的可怜模样,梧桐顿时觉得那对恶人也算是恶有恶报。
西院似锦苑中,听得此消息的孟子蓁气得将手上才绣好的手帕扔到地上,气急败坏道:“该死的许飞玉,竟让她出了风头!”
“夫人,”张嬷嬷捡起手帕拍了拍,安慰道:“此次不过是她运气好,夫人不必如此生气。”
“哼,这贱人定是跟方卿婉勾搭到一起了,还学会给自己立威了,看来以后东院倒是无人再敢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前几日事情堆在一起,孟子蓁整个人都是混乱的,这两天老夫人让她在东院好生静养,同时仔细管教方心瑶时,她这才捋清这一系列真相。
原本她想先除掉许飞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同时借势将方卿婉安排到静思庵,生米煮成熟饭,谁料方卿婉那个臭丫头居然跟她玩起了三十六计。
先是在静思庵用了一招偷梁换柱,把她自己先从整件事中脱离出来,再刺激方心瑶去老夫人面前告状,用调虎离山让她在这关键时期回去了孟府,接下来再让纪艳荷和孟若琳配合出演一出苦肉计,使得孟老太爷和孟老夫人对自己表现出极度不满,就在自己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刻,一招无中生有,迫使自己不得不将白矾的事情和盘托出,证明许飞玉的清白,最后一招反客为主,让许飞玉自此在府中立下威风……
好歹她孟子蓁也是世家大族的嫡女出身,又在管理相府后宅多年,没想到如今却栽到了方卿婉这个小丫头手里,孟子蓁真是越想越气。
“张嬷嬷,派人将此信交予我三哥之手,切莫被他人发现。”孟子蓁将手中写好的信,悄悄交给张嬷嬷,并且嘱咐她此事连方巍都不要说,免得夜长梦多。这一次,她定要彻底毁掉方卿婉,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边,一派祥和的东院里。
“小姐,我可不可以不要练字了……”小思安站在书桌前,愁眉苦脸道。
“继续。”方卿婉目不转睛地看着书,丝毫没有理会思安的无助。
梧桐看了看要哭出来的思安,安慰道:“小姐教你练字认字是为你好,小丫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思安小嘴一撇,愤愤道:“可是这也太难了,这比练武都难,要不梧桐姐姐,我教你练武,你来帮我写字吧。”
“咳咳,”方卿婉无奈的摇摇头,放下手中的书,走上前去,温柔地握住思安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起来:“傻孩子,你要记住,在我心里,你和梧桐都是我的家人,女孩子,懂些武术防身定然是好事,但是读书认字也一样不能少,不然以后若是嫁人了,大字不识,又该如何掌管家中财会?”
“小姐!”梧桐听完脸一红,“你说什么呢?!我以后可是要陪你一辈子的,我可不要嫁人。”
“我也是,我要照顾小姐一辈子!”思安听到方卿婉的话,也是心中一惊,像她这样出身于望月阁的女子,别说嫁人了,一辈子都是要以主人为重,以完成任务为先,没想到在方卿婉的心中,她竟是家人,而非奴婢,仅此一句话,便惹得她眼眶一红。
“哦?那你的意思是,让云隐等你一辈子?”方卿婉瞥了一眼梧桐,只见她听完这句话后脸色通红道:“小姐你……你真是!讨厌!”说罢,撅着嘴跺了一脚后便娇羞的跑了出去,正好出门时遇到来找方卿婉的云隐,两人险些撞到一起,梧桐的脸顿时更红了,猛推了一把云隐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云隐,以及笑得很是欢乐的方卿婉和思安两人。
“梧桐那丫头怎么啦?”摸了摸脑袋,云隐一边从门外走进来,一边看向正在练字的思安,一脸憨憨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