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73节(第3601-3650行) (73/457)
“这……”顾大人被善和公主噎住了话,皇上见状则大笑道:“善和公主可真是好眼光,一眼便相中了顾大人的爱子,顾大人,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既然是比试,便有输有赢,你也要对咱们永川的小姐们有信心。”
对于皇上来说,若是善和嫁给顾永安也不是不可,顾大人是内阁学士,也算是文臣之家,只要对于皇家没有威胁就可以了,只不过,善和公主要真是赢了,此次永川国还真的丢人丢大了,按了按眉头,示意皇后娘娘开口。
“皇上既已同意你所说,那善和公主便来说一说,你想如何比试吧?”
“确定让我提?”善和一副你们会吃亏的样子,倒是让皇后气得够呛:“还请公主直言,毕竟你现在是在永川,要是我们来定,便是赢了也不光彩啊。”
“皇后娘娘果然深明大义,那善和便不客气了。”稍作思忖后,善和笑道:“久闻永川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善和则生在草原,更擅长骑马箭射,我也不占大家的便宜,咱们就将舞蹈定做此次比试的项目,皇上和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一番话说起来很是有理有据,让人拒绝不得,但唯有洪达知道,善和公主从小便精通音律,在舞蹈方面更是天赋过人,虽生在草原,但教她舞蹈的师傅是皇上从他国请到的最为出名之人,比跳舞,想必大殿之上能比得过善和公主的人,定是找不到的。
“准。”皇上点点头,瞬间殿中议论之声四起,大家都在各自商讨着哪家小姐的舞姿出色,能与善和一决高下。
方卿婉注意到,一旁的沈欣雯脸色很是苍白,想来也是,若是比诗词歌赋,她还可与之较量一番,可众人皆知沈家小姐从小身体就很弱,这也是为何沈家人很是惯着她的原因,以她的身体底子来说,根本是无法学习舞蹈的。轻叹了一口气,方卿婉端起茶水抿了两口,却看到一旁的文月郡主一脸不忿的样子。
众人皆知,文月郡主从小习舞,若不是她现在身体抱恙,第一个出去与善和公主切磋的便是她了,一旁的文昌侯咳嗽了一声,让文月切莫冲动,否则之前所做的事情便都付之一炬了。
看到没有一个姑娘出来应战,善和公主不怒反笑,朝皇上说道:“皇上,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让善和先行表扬吧,等善和跳完之后,若一盏茶的时间内没有人敢迎战,那就算善和赢了。您看如何?”
“准。”皇上的语气已然冷到了极点,朝臣们对此皆已感知,只得看着自家的夫人和女儿,拼命用眼神示意。原本那些心中没有必胜决心的小姐,听到善和的提议,都纷纷有了底气,准备等看完了善和的实力再作打算,也免得在这众人面前丢人。
宫中的琴师依序入殿,半晌后一首塞外之曲响起,善和本就长得一张标准的塞外美女的脸蛋,再配上那特有的头饰,腰肢舞动间,佩环作响,随着曲子的悠扬婉转,舞转回红袖,点额抚臂,忽而轻云慢移,忽而旋风急转,可谓珠缨旋转星宿摇,花粑斗籔龙蛇动,一曲终了,善和嘴角扬起一个妩媚的幅度,倒是让在场之人久久陷入舞蹈的魅力之中,难以自拔。
“好,好,好!不愧是塞外公主,果然厉害!”在皇上连声夸赞中,殿中却变得越发安静起来,这善和公主是有备而来啊,各家小姐们均低头不言,生怕被皇上点中前去应战,这不是自己往墙上撞嘛。
“善和谢皇上夸奖,”善和公主倾吐一口气,笑道:“不知哪位姐姐或者妹妹愿意与善和一决高下?今日应该不会让善和不战而胜吧。”
在善和公主的讥笑声中,皇上身体前倾,眼神扫过正殿之下的朝臣们,一字一句地问道:“不知众位爱卿,哪家女儿愿来一展舞姿?”
没有声音,偌大的宫殿静的都能听到群臣们紧张的喘息声,不是他们不想让自家女儿展现,但见过善和一舞,想必谁出来都是自讨没趣,若是丢了人,反倒成了笑柄,还不如假装缩头乌龟,大不了一起被斥责。而那些刚才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小姐姑娘们,此时再也没有出风头的念头,这会儿出去,便是只能丢脸了。
“众位小姐们,莫要害羞,今日不论输赢,谁愿意一展舞姿,本宫皆众众有赏。”眼看一盏茶的时间就要过去,皇后赶紧开口道,毕竟眼下无一人应战,对于皇家来说,不战而败,便是最大的耻辱。
------------
第91章
一舞艳绝四方
“皇上,”一臣子突然从席间站起说道:“上次齐王爷所办的风月诗会,据说是宰相的女儿夺得魁首,如此重要的场合,不如由方小姐来代表我朝与善和公主对战。”
说话的人正是平日里跟宰相很不对付的一位武将,曾经深得皇上重视,奈何方堃入仕之后,生生抢夺了他的功劳,在他看来,这一切便是因为宰相从中作梗,谁不知道相府嫡女是个草包,正好让她当众出丑,看方宏以后还如何自处。
方堃听言立即站起说道:“禀皇上,臣妹前不久受了重伤,近日伤势才好,恐易复发。”
皇上当然知道方卿婉伤势才愈,刚准备说话时,海公公在一旁提醒道:“一盏茶的时间快到了皇上。”只能话锋一转,笑道:“朕素来听闻相爷爱女很是了得,今日难得有此机会,不知方小姐可能一展舞姿啊?”
忽略了方堃的话语,皇上直接看向方卿婉,眼神中半是征询半是威胁,堂堂永川国,竟无人能比得过一战败小国之女吗?
“承蒙皇上盛赞,臣女不胜惶恐,正如兄长所言,臣女伤势才好,此时跳舞想必……”刚准备拒绝时,方卿婉竟在皇上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杀意,唉,方卿婉微微叹了口气,笑道:“不过,既然臣女有幸能在皇上和皇后面前献丑,也是臣女的福气,若跳得不好,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勿怪。”
听到方卿婉应战,皇上则是龙颜大悦,大笑道:“朕知你伤势刚愈,若表现不如往日也是情有可原,朕不会怪罪于你的。”废话,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应战了,就算跳得不好又如何,总比不战而败要好吧。
就在方卿婉下去准备的时候,殿上的人则是各怀心思,萧怀瑾和方宏方堃一样,紧握双拳很是捏了一把汗,虽然知道方卿婉的文采还可,但从未见过她跳舞,不知待会儿会有何意外发生。而另一边,方心瑶和孟子蓁倒是相视一笑,就等着看方卿婉出丑。
片刻之后,方卿婉换上一袭清颜白衫款款走来,随她一起入殿的,先是四位侍卫抬着一个大鼓横置于大殿之中,随后一对抬着两人宽的白色画布的丫鬟,站立在鼓后。而方卿婉则踩着一双雪白的赤足走上了大鼓。
在众人不明眼光中,方卿婉微微拂身,一旁的乐师轻敲鼓棒,一首《入阵曲》响起,方卿婉双手一挥,两条缎带从身后射出,在大气磅礴的乐曲声中,方卿婉若龙飞凤舞般在大鼓之上随节奏曼舞,旋转、甩袖、下摆一气呵成,双足踏于大鼓之上,咚咚咚的节奏让入阵曲更犹如风吼,听得人心头一紧,仿佛看到边境大战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一般,相比善和公主的妩媚,方卿婉的美则是一种傲视而立,让人不敢直视,重头歌韵响峥琮,入破舞腰红乱旋。
曲荡心魄间,方卿婉竟还直取一旁准备好的偌大的毛笔,点湛墨色,随曲调流转,在画布之上随心勾勒,以足为轴,旋转挥舞,时而翩然飞起,长袖轻舒,衣袂飘飘间,仿若仙子一般,众人看得惊赞之声不断,随着空中一跃,回眸一笑间,曲声消淡,少女款款一拜:“臣女献丑了。”
待方卿婉从鼓上下来之时,众人这才看到,她画得正是将军战士们战胜归来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听得皇上笑意不绝,随后便是满堂喝彩之声,“好!”众人皆是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方宏和方堃则是眼中含泪,一副骄傲的模样。
方卿婉则是下意识抬头看向萧怀瑾,男子眼中的深意太过灼热,少女赶紧低下头来,却没有注意到,在萧怀瑾的对面,也有一道炽热的眼光盯着自己,萧怀瑾看着那个惊艳四座的少女,心中那股不明的火热更加强烈了。
而此时的方卿婉却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她想起上一世,自己为讨萧琳琅的欢心,特地找宫中与民间最出名的舞师一起编出了此舞,庆祝萧琳琅的大获全胜。只不过,当时还未来得及跳,就已然殒命在皇宫之中。
少女万万没想到,今生竟还能有机会在这皇宫之中跳出此舞,只不过物是人非,当年心心念念放在心尖上的人,此时已全然不在乎了。
“好啊好啊,难怪宰相你如此偏疼女儿,能有此女夫复何求,来人,赏!”
“谢皇上。”方卿婉上前谢恩之后,便随宫女下去换上之前衣服,再次回到殿上之时,便听得皇上正与善和公主说道:“既然善和公主也心服口服,那和亲一事就这么定下吧,朕给你找的夫君也是朕的爱卿郑杨郑大人,朕祝你们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谢皇上。”事已至此,断然没有回旋的余地,既然前来和亲,善和便做好了嫁给一个陌生男子的准备,刚才那些举动不过是赌,赌赢了便稍微称心如意一些,现在既然赌输了,那也无话可说。
随着使者入座后,皇上便宣布宴席正式开始,大家齐齐举杯共饮同庆。看着方卿婉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方心瑶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就等着方卿婉待会儿在宴席之上出丑,就在刚刚众人的眼光都被方卿婉的舞蹈吸引之时,坐在方卿婉左边的她,早已悄悄拿过方卿婉的杯子,在里面下了大剂量的泻药,在皇宫之中下毒她可不敢,但能让方卿婉出丑,就已足够。
既是君臣同庆,席间,大家觥筹交错,相互敬酒,人情往来间,忽闻一女子惊叫之声,众人骤然不动,细看下,竟是孟若琳捂着动作喊叫。
“来人,快传太医。”
瞧着不对,太子一声令下,赶紧让人将太医传来,如此重要的同庆宴,竟发生此等事情,一时间,大家都放下手中的酒杯,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万一有人下毒,那岂不是……只等着太医观后再看。
孟若琳面容惨淡,整个人作痛苦状,蜷缩在地,一只手捂着肚子,太医拿过另一只手号完脉后,又上前拿起她用过的水杯闻了闻,然后跪在皇上面前到:“启禀皇上,孟大人孙女水中掺杂了苦寒之物,影响到了腹中胎儿,这才会出现此症状,待人抓些药服下,好生休息两日便可恢复如初。”
话音刚落,在场之人皆为惊诧,虽说孟若琳已与三皇子有了婚约,但至今还并未出阁,怎会已有身孕?
“还请父皇恕罪,琳儿腹中胎儿正是儿臣之子,只是还未来得及告诉父皇,儿臣该死。”见状,萧琳琅也不管不顾了,冲到御前便是一番认罪,毕竟两人已有婚约,若不赶紧说清楚,反倒引人猜忌,有辱皇家名声,皇上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听闻此言,二皇子倒是忍不住讥笑道:“还是三皇弟速度快,不娶则已,一娶惊人啊,为兄提前恭喜皇弟了。”
众人皆知两人平日里素来不和,也难怪二皇子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皇上在一旁倒是气得脸色铁青,若是平日还好,结果却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皇家的脸面何存?!
“赶紧带孟小姐下去休息吧,来人,查一下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大殿之中动此手脚?”随着皇后发话,在场之人的脸色都齐齐变了变,确实,今日皇上皇后娘娘以及皇子们都在,既然能在孟若琳的杯子里下药,岂不意味着也敢在皇上的杯子里下毒了?这事,往大了说,那可是杀头之罪。
“秦太医,敢问那苦寒之物是何?”搜查前,太子当着众人的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