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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轻启薄唇,她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是舔了舔唇,哭笑不得喊了一声:“二哥......”
“想起来了?”顾白臻干咬着烟过嘴瘾,含糊着调侃,“我还以为就我记得你做的这些傻事。”
他伸出手臂,凑到苏落身前,轻弹她的额头,如幼时那般亲昵:“你倒是没心没肺,喊哥喊了这么多年,转眼就把我忘了。可怜我找你找了这么久没有音讯,没想到你近在眼前。”
苏落不好意思挠挠头,知道自己的确有些没心没肺了,这些年一直全身心都在苏承砚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及小时候的事了。
......
随着苏爷爷的葬礼接近尾声,柊城来吊唁的有头有脸的人也差不多都走过流程了。
墓园的人逐渐稀少,停靠在路边的各色私家车也渐渐开出园区。
?但顾白臻特意换了一辆之前没有开过的车,又将车停得隐蔽,并没有引起苏承砚的注意。
临近傍晚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墓园的人也已经散得干净,直到苏承砚的车子出了园区,苏落才下了车往苏爷爷的墓前而去。
苏落特意选了一束颜色多样的康乃馨来看苏爷爷,就像爷爷还康健的时候,自家后院里侍弄的那些花一样,朝气鲜艳。
老人曾说,这花颜色多,艳,花瓣也杂,看着热闹。
年纪大了,总是喜欢热闹的事物。
?苏落捧着花,想着以往的一幕幕,还是没忍住湿了眼眶。
这个老人,是她来苏家后,少有的给过她温暖的人。
可她从没想过那次情绪奔溃的宣泄,会是她最后一次见爷爷。
顾白臻就跟在她身后,一手拢在口袋中,全身像是没骨头一样站着,另一手却稳当地打着伞,体贴地不让雨水淋到苏落。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听着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伞面上,又飞溅开去。
踏着湿漉漉的台阶一路往上,到了苏爷爷崭新的墓碑前。
苏落蹲着放下花,抚上穆爷照片上和蔼的笑容时,眼底的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爷爷......我来看你了。”
她的脸色因为生病白得像纸,再染上怎么也抹不干的泪时,更显得脆弱。
顾白臻拧眉看着,却也知道阻止不了,只是默默在一旁打着伞不让雨水溅落到女孩身上。
?待苏落情绪安稳和顾白臻回到车上时,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苏落仍坐在后座,双眼微肿,顾白臻递给她一包湿纸巾,她接过,有些尴尬道,“二哥,对不起......”
在别人面前痛哭流涕,着实尴尬。
顾白臻却是脸上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半开玩笑道:“你什么糗事我没见过?”
“要哭就哭,我不笑话你。”
他说完,打着方向盘转出园区,迎面就开来一辆打着灯的黑色私家车。
顾白臻瞥了眼车牌号,似乎有些眼熟,随即微微凝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将自家刚降下来透了会儿风的车窗全都升了回去。
因为那车,顾白臻记起来,是苏承砚的。
他去而复返了。
第22章
她没死对不对
苏承砚丢了玉。
这玉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续命的存在,丢了就如同从他心头上生生剜下一块肉。
他今天一天都在操办穆老爷子的葬礼,除了墓地没去过其他地方,只可能是在墓园里丢的,于是他马
不停蹄就开车来了墓园。
顾白臻也是没想到苏承砚这么晚了还会返回墓园,想到穆老爷子碑前那束在一众菊花里尤为显眼的康乃馨,他脚下一踩油门,加速离开墓园。
抽空瞥了眼后座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落,他微掀薄唇:“苏承砚回来了。”
苏落长睫微颤,回应时嗓子哑了许多:“嗯。”
顾白臻看不出她的想法,继续试探道:“他已经恢复记忆,那三年的事他都想起来了,也知道了很多事情的真相,这段时间疯了一样报复沈家和苏茭。”
以苏承砚的才智,看到那束康乃馨就很可能扒出苏落还活着的真相。
他得清楚苏落的态度,才能谋划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落从窗外收回视线,抬眼看向他,眼珠子乌沉沉的:“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他既然恢复了记忆,想必也会好好待蕉蕉的。”她攥紧手心里那刚从墓园里捡回的玉,抚了抚自己平坦的肚子,“但我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因他而死,我也活不久,我和他就没必要再生纠葛,累了自己也累了蕉蕉。”
她也知道苏承砚去而复返意味着可能会发现她假死,可即便发现,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没几天可活了,心底也无法就这样放下芥蒂,更不可能让蕉蕉承受两次她的离开。
让这块代表曾经美好过的,失而复得的玉陪她走过最后的时光,也够了。
顾白臻刚有被苏落话里要跟苏承砚撇清关系的态度愉悦到,就听她提及自己活不久了。
嘴角不自觉下压,他开口时声音也莫名低了三个度:“我已经联系了国外这方面的专家,也正在找合适的骨髓移植者。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不会让你死的。”
苏落嘴边含笑,无奈道:“二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也得多活几天,想想怎么报答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