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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27)

“我不娶你,可以。但你必须留下来。”

“你若死在外面了,我就跟蕉蕉一起来陪你。”

没有苏落,他的心便成荒芜。

“苏承砚,你果真该死!”苏落胸腔内气血翻涌,终是被男人的话激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随即血脉里的鲜血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从口鼻中喷涌而出,周围顿时一片惊呼。

苏落捂着嘴巴,弯腰猛咳,随即她满脸血色抬眼,看着苏承砚一字一顿:“如你所愿。”

如他所愿,死也要死在柊城,死在他眼皮底下。

“落落!”

几声惊呼声中,苏落终是瘫倒在地,厥了过去。

苏落在医院醒来时,早已习以为常。

她侧了侧头,就看到顾白臻落座在病床不远的沙发上,咬着支没点燃的烟,视线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梧桐发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眼神一转,跟苏落刚睁开的双眼对上了。

“你醒了。”他将含着的烟取下塞进口袋里,站起身来到床前,扶着苏落坐起身来,又看似漫不经心地提了句,“他也在医院。心外科。”

苏落倚靠在床头,侧头看向窗外,今天起了些风,枝头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落落晃晃地被吹落。

沉默许久,她眼睫微颤,轻飘飘吐出一句:“他活该。”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随即,房门被推开,苏承砚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他的助理体贴地守在门外并掩上门。

苏承砚这段时间又是车祸,又是心脏病,又是高烧,一直缠绵病榻,脸色并不好,死气沉沉的像是并不久矣,不知道是不是在门口听到了苏落的那句话,眼底也染上几分沉寂。

他咳了两声后,拉了拉身上披着的大衣,轻声说了句:“你醒了。”

苏落并不看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指尖:“苏承砚,我如你所愿,留在柊城,你也该履行你所说过的话了。”

“蕉蕉的病,我本想寄托在肚中孩子的脐带血上,但现在孩子没了。只希望你还有点心,帮蕉蕉找配型的骨髓移植。”

这话语气,着实像是交代后事,仿佛再也不跟苏承砚见面的架势。

苏承砚手指微颤,抿紧双唇,并不回应苏落他履行承诺的话,反而说起了蕉蕉的近况:“我让人全球寻求跟蕉蕉匹配的骨髓,几天前刚有了消息,对方已经答应过段时间飞来柊城捐献骨髓。”

说完,他看着苏落头顶上的发旋,像是渴望得到一些回应。

但苏落置若罔闻,反而捂住嘴猛咳几声,手心一片湿润,她想捏紧,血却顺着指缝滑落,“啪”地滴在雪白的被子上。

苏承砚慌乱上前,大衣因大动作掉落在地。

可他还没碰到对方,就被苏落一把拍开了手,她抬眼冷漠地看着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顾白臻本来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看苏承砚的好戏,此时见苏落又吐血,拧着眉上前,熟练地拿过床头的湿纸巾,温柔地将她脸上的血迹拭去。

苏承砚看着这一幕,心尖阵阵刺疼,手指紧握成拳,才抑制住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

可顾白臻却觉得捅刀子捅得他还不够痛快,微眯着眼开口:“苏承砚,现在来装什么深情啊?三番两次将她气得吐血,你是嫌她的病情恶化得不够快吗?”

苏承砚唇角下压,紧绷着脸不说话。

“我记得某人之前在机场说了,落落只要留下来,他可以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

顾白臻轻笑一声,继续冷嘲热讽,“如今看来,苏二少手段不错,落落刚一答应留下,立马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顾白臻是连昔日好友的名字都不叫了,直接称呼“苏二少”,讽刺意味十足。

苏承砚听着,后槽牙咬得嘎吱响,可看着苏落手心殷红得刺眼的血,还是强迫自己勉强牵了牵嘴角:“这是我们苏家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他俯身捡起掉落在地地大衣,搭在臂弯上,眼神落在苏落身上:“落落,我走了。我会让助理带蕉蕉来看你的。”

第27章

我只要我妈妈

由于恢复记忆前,苏承砚一直对苏落不好,甚至当着蕉蕉的面将苏落直接送入监狱。

后来苏落入狱,苏承砚虽然接手了蕉蕉,却也对他不闻不问。

因此在蕉蕉的眼里,苏承砚只是个长得有点像爸爸的大坏蛋而已。

即便现在苏承砚恢复记忆,想当个好父亲,可他把蕉蕉转移到VIP豪华病房,每日在蕉蕉面前献殷勤,也只是一次一次地在小孩面前得不到好脸色。

“蕉蕉。”苏承砚站在房门口,敲了敲敞着的门以引起小孩的注意。

可小孩躺在病床上,身上乖乖地盖着暖和的被子,只露出个脑袋,充耳不闻闭着眼装睡。

苏承砚无奈走进门,在床前的椅子上落座,装作没看到小孩抖个不停的双睫,故意用他能听到的声调自言自语道:“原来蕉蕉已经睡着了。本来想着明天就过生日了,特地准备了一份你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床上的小孩闭着眼,气呼呼地翻了个身,侧躺着用屁股朝向苏承砚。

苏承砚再接再厉,留意着小孩的一举一动:“看来蕉蕉不是很想过生日,连生日礼物也不想要。”

“怕是也不太想见妈妈。难道之前一直哭着嚷着要妈妈都是骗我而已?不然我说要送你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怎么瞧着都无动于衷?”

蕉蕉却是没理解苏承砚所说的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见苏落,闻言终于忍不住了,腾地一下爬起身来,从床上滑到地上对着苏承砚一顿捶打,结果没有撼动苏承砚半分,却把自己整哭了。

他瘪着嘴,涕泗横流地对苏承砚哭喊:“大坏蛋!大骗子!你叫警察叔叔把我妈妈抓走,还害她哭!害她再也见不到我!我最讨厌你了!你滚!我不要过生日,不要生日礼物,我只要我妈妈!”

苏承砚忽略心底因为小孩“讨厌”两个字眼升起的刺疼,顺势就将小孩一把抱进怀里,将他因为抽泣而一点一点的脑袋按在肩头,抚了抚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