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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他一声高喝,立刻有士兵涌来。
“调集全部人手继续搜寻温辰的下落,哪怕掘地三尺,也务必将她寻回来!”
第18章
林夫人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而逝。
士兵们搜寻的地区,上至北域,下至南淮,可谓翻遍大半的国土,然而没得到半点跟温辰有关的信息。
她像蒸发了一般,再无痕迹。
林元星痛彻心扉,每每午夜梦回,都能看见温辰端坐在火海中傅粉施朱,嘴中轻吟着那首凄婉的小曲儿。
听她一遍遍地说,死生不复相见。
他疯了般冲入火海,想将她拉出来,但烈火燎身,将他的身体发肤焚烧成灰烬。
那么热,那么痛。
想到温辰差一点儿就彻底消散在这样的炙热中,林元星就肝胆俱碎,恨不得反手抡自己几耳光。
直到此时,他才清晰地意识到,阿辰即便还活着,也不愿再看见他了。
可相识两年,错过五年,足足七年时间,他只留了个薄情寡义的印象给她,怎么甘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穷其一生,他都不会放弃!
倒是叶姝,这些天被关在刑堂,已经彻底没个人样儿了。
林元星是真的恨毒了她,鞭刑断断续续,时打时治,但愣是没少一下,全部招呼在她身上。而刑堂里的士兵待她,可不像林元星待温辰那样掌控着力道,他们只控制着没让她丧命,实际内伤外伤交加,让她彻底成了个血人。
当她像个废人般躺在狭小的牢房里,士兵们又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托盘里放着银针,以及一碟黑乎乎的墨汁儿。
林元星说到做到,温辰受过的苦,她都得品尝一遍……可他以为她不知道吗?当初给温辰黥面,请得是最老道的师傅,用得是最干净的颜料,那个罪字刺得跟朵花儿似的,一点儿都不丑。
可轮到她,就变成普通士兵及黑不拉几的墨汁?叶姝恨得眼里快要流出毒液,看向士兵的时候,却仍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要成为皇后的人,奉劝你们识相点,快些滚出去!”
士兵不与她争口舌之锋,只忠实地执行上面下达的命令,让人按住叶姝的手脚,用笔在她脸上描了个摹子,然后点火烧针,转身要动手时,外边忽地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苍老又带着无尽怒意的声音,正拼命挣扎的叶姝欣喜地抬眼,看着门边那风韵犹存的半老妇人嘶声喊道:“姨母,救我!”
来者正是林夫人。
看着叶姝体无完肤的悲惨样儿,林夫人火从心起,喝退士兵后,留下身边人照顾叶姝,便转身去寻林元星。
林元星正在汴京城里跟新组建的臣属们商定登基大典的事情。尽管心里有不管不顾,放下一切亲自去寻找温辰的念头,但百废待兴,责任心促使他留下来,撑起山河。
毕竟这几近破碎的江山,是他从温辰的亲人手中夺过来,若他只顾儿女私情,不顾天下大义,温辰会更恨他。
而他丝毫都不想再惹她厌憎了。
林夫人闯进来时,林元星愣了愣,诸事繁忙,又挂念温辰,他都快忘记自己在攻下汴京城后,就特意遣人把母亲接过来享福了。
母子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叙,其他人很有眼见力的退下,然待到房间里只余他们两人,林夫人扬起手,气咻咻地甩了林元星一记耳光。
第19章
陈年旧账
林元星被打懵了。
倒不是林夫人的力道有多重,而是他长到这么大,不论曾犯下多大的过错,她连句重话都没有说过他,眼下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他实在是震惊。
y~b独家“不孝子,”林夫人红着眼,反手又扇了他一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姝儿跟你自幼一块长大,你怎么下得了那么重的手?温家那狐狸精是自己要寻死,姝儿凭什么给她偿命?我告诉你,你若还想认我这个母亲,就必须立姝儿为后!”
林元星本可以躲开,但没有动,她生他养他,有打他的权利,何况脸上并不怎么痛,只是心中有些恍然。
母亲原来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还是在乡间呆了五年,被那些无知农妇同化,以至于现在满嘴肮脏之语?
“母亲,您可知道叶姝的秉性?她恶毒、残忍、表里不一,即便没有阿辰的事情,她也不配为后!”
“住嘴!”林夫人气得脸都青了:“姝儿跟你皆由我一手养大,你能称帝,她为何不配为后?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温辰呢?这狐媚子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般魂不守舍?”
他能称帝,是夙兴夜寐、绞尽脑汁,是跟外面那些弟兄们一起流血流泪,然后一步步赢来的!
叶姝妄图不劳而获,两者焉能比较?
林元星脸上的因为见到母亲而浮现的喜色彻底消失不见,但仍存着念想问道:“母亲,你知道当年是阿辰把心头血给我,知道真正救我的人是她,是吗?”
他盼着林夫人能理智些,哪怕不能明辨是非,至少恩怨分明……谁想林夫人脸色一变,惊道:“她把迷魂药混在自己的血里?”
林元星沉默了。
忽而意识到,这二十余年,他不仅没有看清叶姝的真面目,也大大错估了母亲的脾性。
或许,他从来没有真正认清身边亲近之人?
“母亲,您执意让我迎娶叶姝,应该不止是因为她由您抚养成人吧?”
林夫人一愣,眉眼恍然,像是因着这一句话而坠入过往。良久,她才说道:“当初,叶郎上门求亲,本是要迎娶我的,可后来阴差阳错,嫁过去的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