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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坛很重,里边显然藏有东西,温辰将它摔碎,取出里边用防水油纸裹着的,沉甸甸的锦盒。她屏住呼吸,颤抖着打开盖子,瞬间热泪盈眶。
锦盒里装满圆滚滚的金珠,是爹娘特意打给幺弟的玩具。幺弟年幼,却很聪明,想是那时意识到危险,这才把它们藏在此处。
如今,倒便宜了她。
忆起过往种种,温辰痛不可言,好一会儿才收拾好情绪,回到客栈。
等孔曜打听清楚神医的日常动向,温辰便用一半金珠租下一栋素雅小院,当日就搬了进去。
也是有缘,这间小院位于神医宅邸的隔壁,只是神医要在太医院轮值,需过三日才能回来休息。
不过几年都已熬过来,也不差这三天,见温宁对什么都感到好奇,温辰便带她上了街。
当然,温宁身体有残,她是用绸带紧紧地把她绑在背上,才顺利出行。
街上的货物鳞次栉比,琳琅满目,全是温宁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她看得入迷,满嘴惊叹。
温辰疼惜她,兼之现在荷包里有余钱,便顺手买了些蜜饯零嘴什么的哄她,温宁“咯咯”直笑,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母女俩直逛到疲倦,才进入一家茶楼里歇脚,温辰点了一碗面及几样茶点,却久久没见上菜,而温宁眼巴巴盯着门口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碎,于是温辰下楼催促。
前后不过几息时间,等她再度回到包厢,里边多出一个人。
林元星。
一瞬间,温辰的心直蹦到嗓子眼,她甚至顾不上掩藏自己,就快步走到温宁身边,抬手把她护入怀中。
藏在帷帽后的双眼死死瞪着林元星,警惕、慌乱、憎恶以及怨恨。
林元星似有察觉,略有所思地回看她。
“阿娘,快看,”唯有温宁一无所知,乐呵呵地举起手上只剩下一半的梅花糕,“这是叔叔送给我吃的。”
温辰眼皮一跳,愤懑地抬手,将梅花糕挥落在地:“你是乞丐吗?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为什么不听?”
温宁愣了一瞬,眼眶渐渐泛红,然后瘪嘴大哭。
第26章
好想你
挥手之后,温辰其实已经后悔,可温宁是她的命,她无法容忍她跟林元星亲近,哪怕只是一块无足轻重的梅花糕,于她也是背叛。丫|贝塔
唯有温宁,不能背叛她。
于是她抱着温宁站起身,立刻就要离开,可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门口,忽地多出两个一身玄衣的暗卫,正好挡住去路。
“这位夫人,”她流露出的熟悉嗓音,让林元星心如擂鼓,他竭力维持着表面镇定,故作冷静地问道:“你知我身份,却不怕我,既不跪拜,也无敬畏,只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为何?”
温辰身体僵直,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失了常心,于是回身要跪。
林元星一个掠身,一手阻她跪势,一手掀了她脑袋上的帷帽。
他正好站在她左边,那令他魂牵梦绕一千多个日夜的姣好容颜,以及隐藏在额上碎发下的鲜红刺字,令他顷刻间失去理智,他双目赤红,抬起手将她连同温宁一起紧紧抱住。
“阿辰,是你吗?你回来了?对不起,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哽咽、压抑而痛苦,手上极度用力,像是要把她生生嵌入自己的血肉,从此再不分离。
温宁痛得嚎啕大哭。
温辰深知脸上那历经大火都没能毁掉的黥字,是她无可抵赖的身份证明,便也不再否认,只怒不可遏地冷喝道:“快放手,你弄疼了宁儿!”
林元星双眸一眯,朝门口睇了眼,立刻有暗卫进来,抱走温宁。
温辰要追,但林元星不放手,而那暗卫也没有远离,就在她视线可及处低声哄着温宁,温宁起初不适应,扯着嗓子放肆地哭,但很快就被暗卫变戏法般的动作吸引视线,竟含着泪展露笑脸。
瞧着温宁瘦弱稚嫩的身形,推测她应该不足三岁,林元星心中妒意翻涨,忍不住阴恻恻地问道:“你当真与别人成亲了?他是谁?”
“与你无关!”温宁冷冰冰地回。
林元星眸光微黯,却固执地道:“是昨天那个男人?你与他和离,我带你入宫!若你舍不得这小女孩儿,我不介意养着她!”
温辰几乎是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果然认不出温宁是他的骨肉。
更令她反感的是四年未见,这个男人又变了。他一边高调地寻找着失踪的叶姝,赚尽天下人的同情泪,一边却同她搂搂抱抱,主动相邀,只怕他那后宫压根就不似传言中孤冷空荡,而是锦簇如春吧?
她沉下脸,声音里夹着难以掩饰的恶心感:“林元星,同样的火坑,我绝不会跳第二次。若你还能记起半点往日情分,就放过我们母女!”
“阿辰,你还在怨我,是吗?”她的抗拒与回绝,像一柄尖锐的刀子插入林元星身体深处,浇熄他所有的嫉妒与不甘,也像一根稻草,轻易压弯他从未低下的脊梁:“是我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不仅错怪于你,还错罚于你……我知错了,我会弥补,你要不解气,打我骂我甚至举刀伤我都可以,只要你还愿意回来我身边。”
第27章
你喜欢他
林元星惶恐不安,却又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点头。
他带着十足的诚意,且真心想要赎罪,甚至愿意任她施为,只要能与她重归旧好,他什么都不再在乎。
然而,温辰还是冷若冰霜:“我不愿意。”
曾经,她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萦绕在他身边,不管是被剪去羽毛,还是被折断翅膀,她都甘之如饴。
可他的身边,不止炎热,还陷阱重重,她心存希望,拼命挣扎,却不得不忍受着被一点点灼烧成灰烬的痛楚……即便他已知道所有隐情,一滩余烬,不被填入脚底任人践踏已是万幸,又怎敢奢望重新盘旋于天空?
“你也不曾有错,是从前的我太愚笨,没掂量清楚自己的能耐,妄争妄抢,才落至一败涂地的结局。何况我与现在的夫君感情和睦,已相约百年,又育有聪明伶俐的女儿,我不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