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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34)

便把这个消息汇报给慕城,之前完全没有往渔村这方面去想,一直都觉得向朵可能是昏倒在哪个角落醒不来。

“应该在一个渔民家里,我已经打听到这个渔民家里的具体方位,不过我刚才有让人去她家里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不知被藏在哪里了。”密林那边已经粗略找过两三次了,但从山崖掉到那里的可能很低,所以并没有把重点放在那边,这个从海边救上来的女人未必就是向朵,毕竟从飞机掉下来的人不止她一个,但他们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不管是还是不是,都要看一看才知道。

洛景琛二话不说跟着慕城赶到那个渔民的家门口,刚从海上回来的中年妇女,体型很胖,在清洗着渔网,后面是一个破旧不堪的老房子。

慕城走上前,“大婶,你是不是从海边救了一个女人?她在哪里?”一般出海捕鱼的都是男性,可她家的男人很早以前就遇上了海难,死了,如今就剩下她一个人抚养着三个孩子,这样家庭环境,她的性格是孤僻又古怪的,望着身后一大群男人,脸色不是很高兴,压根就不想搭理。

洛景琛皱着眉,立刻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但出门从来就不带现金的男人自己都忘了没带钱,转身看着后面的人,“全部把身上的现金拿出来!”慕城那边的人也跟着照做,纷纷伸手掏出钱来交给他,在场的人大概有几十个人,洛景琛从脚下随意拿起一个盆子,让他们把现金都放进去,很快就是满满一盆红钞票,递给那个中年妇女,“把你从海边救上来的女人交给我,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不够我再让人送过来,她是我太太!”虽然慕城强调这个被救的女人不一定是她,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得救的女人就是向朵,一定就是他太太!中年妇女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英俊男人,突然老房子跑出来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声音惊喜,“妈妈,那个姐姐的手指动了啊!”洛景琛听到这句话,抓着那个小男孩的胳膊,“你告诉叔叔,姐姐在哪里?”黝黑肤色的小男孩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不是很敢开口说出来,洛景琛眼色收紧,口吻严肃,“姐姐对叔叔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乘坐的飞机出事了,她为了保护我从飞机上掉了下来,叔叔在到处找她。”真的是妻子?中年妇女终于主动开腔了,“你是她的丈夫?”“是的。”即使身上的外套不似往日那般干净高贵,但那张面孔的五官依旧是迷人而俊朗的。

“我带你们去。”走进屋内,扫了一眼环境,昏暗的灯光根本不能充当照明作用,只能勉强看到屋内的景象,发黑发黄的墙壁,残破的家具跟地上坐着的一个小女孩,妇女拿开杂物,向朵原来是被她藏在地窖里了。

中年妇女一边解释着,“我以为你们那么大的动静找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虽然很贫穷,但人之初性本善的性质她没有忘。

慕城跟在洛景琛后面,朝着乌漆墨黑的下面走了进去,里面实在是太黑了,打开了火机,脚下的路就变得好走多了。

地窖很宽广,中央摆着一张床,旁边放着一张简单的桌子,桌上点着一根白蜡烛,洛景琛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被子拱起的弧度,还不用靠近,他就可以闻到她的味道,听到她的呼吸……直到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印入他眼底,男人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渲染开来,亮得宛如天上北斗星。

一张花布被子盖在她身上,包裹得紧紧的,被侧她的手指搁在外沿,视线重新移回到她脸上,原本姣好的面容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脸蛋右侧有一条很深的伤痕,裂开的伤口被草药随意涂抹着,但依稀可以见到深红的伤口。

慕城站在一边,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不知从哪里下手,洛景琛很想抱一抱她,但不知道她身上还有多少伤口,生怕自己的动作会碰到她哪里,疼到她了。

“洛太太,我来了。”昏暗的光线里,中年妇女见到他那一脸深情的模样呆了呆,然后就彻底放心下来,电视剧看得太多了,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来追杀这个女孩的。

被子没有被揭开,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强劲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后颈,小心翼翼地连同被子抱起满身是伤的女人,不敢怎么用力,害怕自己的力气再大一点,她就会跟玻璃一样碎了。

凑近她满是伤痕的脸蛋,轻柔地吻了吻,温柔地低声道:“太太,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有她那才是一个完整真正意义上的家!中年妇女拿起蜡烛走在前面照明,也知道那个女孩的伤势不太乐观,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比较好。

从地窖上来以后,洛景琛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对她说:“大婶,谢谢你救了我太太,我现在要先带我太太去医治,等她醒了再一起过来酬谢你。”她挥着手,“不用不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想要什么报答,你把外面那些钱拿走吧。”她只是在海滩上碰巧看到这个女孩躺在那里,走进才知道还没有死,就把她带回家了,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救人也没有什么目的,不是为了钱。

他看一眼慕城,后者心领神会地点头,随后洛景琛抱着向朵离开。

驱车前往安城的重点医院,向朵被推进手术室,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双大掌的手指因为抱着她的时间过于长久,有些僵硬到合不拢,一闭上眼睛就都是她那张苍白到极致的小脸。

第256章

你问我,我问谁?

向来无所畏惧的男人望着那亮着的红色手术灯,想起在车上有打开她身上的被子,看得他呼吸一窒。

没什么耐性的男人更加不喜等待,何况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过得异常艰难的,尤其想要抽烟,但他身上除了手机已经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忽然有一根烟递到他眼前,洛景琛掀起眸子,那张同样优质俊逸的脸对他勾了勾唇,接过烟点燃后,便深吸了好几口。

“那个妇女坚持不肯要钱,我把那里附近最贵的地买下送给她了。”思想落后的人觉得土地比金钱重要多了。

他应了一声,“嗯。”慕城坐在他身边的位置,看了一眼他至今都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向朵的生命力很顽强,不会有事的。”“嗯。”他似乎不想多说什么话,又或许是整个思维还停留在那里,没有走出来,没什么思考的能力。

慕城有看过向朵的情况,身上最多的应该就是外伤了,要说多严重应该不会,而且是掉进海底的,有缓冲作用,这会已经有心情打趣他了,“你这个样子倒真是让我挺惊讶的,都不像你了。”找不到向朵他紧张慌乱,找到了向朵他还是紧张慌乱,只不过内容不一样了,这下是在担心她的伤势。

长指夹着烟顿了顿,听出他的意思,洛景琛继而转过脸看着他,“你最好不要有栽倒在哪个女人手里的那一天。”洛景琛这段时间都在海城,没怎么关注他跟洛依之间的事。

慕城也在抽烟,吐出一个悠悠的烟圈,眼眸深处的颜色晦涩不明,并不回答。

烟雾缭绕中,两张脸同样看不清晰,如同慕城所说的那样,向朵身上有多处的外伤,所以手术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立马站了起来,目光紧紧跟随插着氧气罩的女人。

普通病房里,向朵还没有醒,考虑到不想吓着孩子,就只是打电话告诉向镇钦找到向朵了,并没有让他们过来,东东还小,看到自己妈妈这副样子,一定会害怕的,还是等她醒了再说。

向镇钦知道女儿平安后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依然担心,叮嘱洛景琛向朵醒了第一时间就要通知他。

坐在病床的男人握着她缠着纱布的手,不知是怎么弄的,连指腹都有擦伤,深邃的眼神直勾勾地凝着床上的女人,折痕很深的双眼皮很久才眨一次,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很怕自己不看着,她等一下就会消失了。

慕城看了看向朵,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男人,“你用不用去休息会,我帮你盯着?”洛景琛简单地说,“不用。”整个病房除了机器在运转的声音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声音了,医生说她的外伤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在水里浸泡过一段时间,肺部有些炎症,需要住院观察下。

向朵的右侧脸上贴着纱布,一张尖尖的小脸苍白到接近透明,毫无颜色的唇瓣抿着,他的整个心脏疼得找不到感觉。

病房门口,刚收到消息的绝色匆忙赶了过来,看到站在外面的许久不见的慕城,“慕少?”他侧目看了一眼穿着粉红色衬衫的男人,没有说话,绝色上前一步,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看,男人那个表情该怎么说呢,看得他这个阅过无数煽情电影电视剧的老男人都快哭了!“朵朵坐的飞机怎么会出事呢!”慕城也看到里面的场景,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态,因为他见过洛景琛更加失态的样子,爱到骨子里面去的人怎么会跟那些说你爱我我爱你甜得腻牙的人一样呢?斜看一眼娘娘腔,“你问我,我问谁?”找到向朵后,他的心情变得比较轻松,又恢复成那个冷峻得目中无人的男人。

绝色被呛了一句,对方还是前老板,于是干脆闭嘴不问他了,也没敢直接推门进去,怕打扰人家小夫妻团聚,只好就在外面等。

慕城见向朵还没有苏醒,便先去处理自己的事,家里还有一颗炸药需要他过去安抚!向朵醒过来是凌晨的两点多,入目的黑暗光线让她误以为自己进了阴界,动了动,周身酸痛,令她徒然一震,如果她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痛觉呢?眼睛往下面移动,瞧见了趴在床沿的男人,他额头上的那个伤口好像没有抹药,裂着细细的肉色,她发现自己还带着氧气罩,一只手被他紧紧抓住,包裹在大掌里,十分温暖。

抬起另一只手拔掉氧气罩,试图抽出自己被他捂着的手,不过才一动,原本睡着的男人咻一下就坐了起来,表情慌张急促。

见到她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慌张慢慢褪去,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向朵动了动唇,嗓子可能受损,跟被火烧着一样疼,开口的声线很沙哑,“水,我要喝水……”男人回过神,立刻从旁边的桌子水壶倒了一杯水出来,又缓缓地扶着她坐起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喂着她喝下去,“小心烫。”可她好像很渴,喝了一杯还不够,又倒了一杯喝下去,被水色润过的唇瓣终于稍微有点红丝,洛景琛很是满意,放好杯子转身看着她,向朵低着脑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抓住她的手,“找什么呢?”没有去看他,仍是低着头,“镜子!我要看脸。”不知怎么了,脸上好痛好痒啊,想要找个镜子看看怎么回事。

大掌抚摸上她的脸蛋,那触感是没有之前那样柔嫩了,原来一头色泽亮丽的卷发也有些暗淡,向朵对上他温柔得到要溢出水的深眸,“太太,不用看了,你还是很漂亮的。”

第257章

亲完就给你饭吃

灯光是橘黄色的,不明亮但依稀可以洛景琛穿的是经典中规中矩款式的白色衬衫,除了额头上的撞伤这一点小瑕疵以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高贵优雅的,因为是趴着的睡姿,小臂处的衬衫有些皱褶,男人墨黑的瞳孔倒映出她的脸庞。

向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蹙了蹙眉,手被他拉住,她用力抽了抽还是没能抽出来,别开视线,语速很快地道,“我要睡觉了。”男人这才松开手,黑色长发垂落在她的脸侧,重新躺回到床上,脸色依然过分白皙,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眸,有几丝病美人的气质,向朵转了转眼珠子,察觉到男人搁在她脸色的灼热目光,缓缓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洛景琛看得出来她确实有点不对劲,但现在是休息时间,不想打扰她睡觉,于是便没怎么说,盯着那瘦小的肩膀,半响,才弯腰帮她拉高被子,确定她不会着凉才放心坐回椅子上。

另一侧的女人悄悄地打开了眼睛,咬着唇,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毫无睡意,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动静,没有听到脚步声,猜想他可能是继续趴在床沿睡,忍住想要喊他冲动,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发现自己的睡姿不是侧卧而是仰卧了,目光找了整个病房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的人,有些失落地坐在那里,护士走进来瞧着这个人美气质好,但全身带伤而且神情落寞的女人,“洛太太,你醒了?”她记得昨天洛先生很紧张他这位太太的。

向朵抬起脑袋,似乎是觉得说话很累,于是嗯了一下,护士帮她检查吊液,发现差不多快吊完了。

她忽然问:“你能找个小镜子给我吗?”五分钟后,向朵手里拿着一面小化妆镜,看到自己的脸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眼神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刚才护士说她右侧脸上有一条很伤的伤痕,即使伤好了也会留下伤疤的,一个脸上留疤的女人该有多丑?可想而知!听到了稳健的脚步声趋近,连忙把镜子藏在被子下面,然后又快速躺进被子里,假装睡着,洛景琛进来后就看到她还在睡觉,把早餐放在桌上,又检查了下吊液还剩下多少,发现是一瓶满的,看来护士已经有过来重新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