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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75)

“你们不知道,我从前是在先皇后宫中侍奉的,不过是个在外面洒扫的宫女,并不得入内殿侍奉,只不过我之前也暗地里瞧过几次,那原本明远侯府的二姑娘在宫中教养时,就长往外面送信呢。”

“可快别扯了,她能给谁送信呀,一个闺阁里养成的大家闺秀,以当初明远侯府的家教,也不过是往明远侯府递几句话罢了。”

一个宫女有些不屑的反驳道,这也是刘家特地安排的,想要新帝相信,那自然不能一味的否定,总得有人唱反调,才显得真实不是。

“你们这几个蠢货,听说是和长宁伯府的世子爷,先皇后宠爱齐小姐,还特意把长宁伯的夫人招进宫来几次呢,原本这伯爷夫人的身份,其实并不太够亲自单独地面见皇后娘娘,可是为了那齐小姐考虑,她还是特地把人招进宫来的,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

说话的一个宫女似乎是被激起了怒气,于是把自己的消息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看着听说的几人有些呆滞的面庞,她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这些没用的妃嫔,还想和她斗?

只是没想到,啧啧,从前那般尊贵的齐姑娘,如今和咱一样都沦为奴婢了,可真是令人唏嘘呀。”

“先顾好你自己吧,人家齐姑娘不还有陛下宠着吗?听说在行宫里住的也是主子的房子,还特意拨了大量的宫女来伺候,陛下对她这般用心,以后一个主子的位分肯定是有的。”

一宫女刚刚说完,旁的人是还想着其他事,倒是一个有些静默的宫女开口回应道:

“只怕是这齐姑娘心不在此呀,陛下对她再好,可你别忘了原本明远侯府满门荣耀,可是陛下登位之后,却把齐姑娘她的母家尽数流放,如此般又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这仇人呢?我在行宫里有个小姐妹,前段时间轮休出宫时,我可听她说了,如今那位正和长宁伯世子通信呢,只怕是互诉衷肠呀。”

第三十五章

她的算计

新帝听着这些宫女们的交谈,虽然尚未发出声音来,可是面上已经带了十分的怒气。

他没想到居然有此事,新帝又回想起以前和齐敏儿经历的一些事,两个人自幼就相识,当时他虽是皇子,可是在外人的眼中尚不如齐敏儿一个大臣之女身份尊贵,那时候齐敏儿多次帮助他,新帝心中感念,对她多有依赖。

后来情窦初开之时,新帝知晓了自己对齐敏儿的心意,可说到底明远侯府身份显贵,纵使要嫁给皇子,也不会嫁给他这样一个无宠无地位的皇子。

所以当时的新帝心中便有危机感,于是他暗地里积蓄自己的力量,同时又和齐敏儿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还好对方也同样心悦于自己,等到新帝和齐敏儿在一起之时,当时明远侯府的齐老爷还想着为齐敏儿另择佳婿。

不过几番相看之后,还是两人的感情打动了对方,新帝只记得当初相看的几家侯爵当中,似乎有一个长宁伯府。

只是长宁伯府比起别的侯爵来说并不算太显贵,同时和齐敏儿相看的还有国公府,郡王府之类的,所以新帝并未把这个长宁伯府给放在心上,想不到这两人竟然暗地里接触这么久,而齐敏儿居然还瞒着自己。

新帝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背叛,当初为了和齐敏儿在一起,他曾经下定决心,后来哪怕他再怎么薄情,可对着齐敏儿总是怀着一颗温柔的心。

他本想着他虽然把明远侯府抄家,可是明远侯府的罪过并不及齐敏儿身上,然后他还特意寻了大臣们想要册封她为皇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下,想这样的尊荣才算不辜负两人的深情厚谊。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暗地里和旁人有了勾结,新帝顿时勃然大怒,他一挥衣袖,同时冷哼了一声,那几个嚼闲话的宫女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齐齐转头望去,却看到满面怒气的新帝,她们忙跪下叩首请罪。

“陛下恕罪,奴婢等人皆是说闲话罢了,这全都当不得真的。”

“陛下恕罪,此事与奴婢无关,奴婢只是路过罢了……”

听到几个宫女求饶的声音,新帝却是面色冷凝,对身边侍奉的太监下令说把这几个宫女拖下去好好审问一下。

然后他也不想再逗留,转而就策马去了行宫那里,而假山后面皇后却带着贴身的教养嬷嬷在偷偷的观察。

“娘娘此番您尽可安心了,陛下纵使心悦那齐敏儿,可她却惹了陛下的厌恶,想必陛下并不会再宽恕她,到时候您便按照老爷将您说的那么做。”

教养嬷嬷瞧了瞧刘皇后的脸色,见她面上不辨喜怒,忙急急地说道。

她只怕刘皇后心中又不忍新帝生气,她当初心悦新帝,纵然对方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也硬要嫁过来。

后来嫁过来之后,她不得夫君宠爱,惹的很多人嘲弄,可刘皇后的心中只只怨恨齐敏儿,对新帝却是神情如初,总是为他开脱。

教养嬷嬷是看着刘皇后长大的,有些感念她的深情,可更多的是觉得不值,她不明白小姐为何这般单纯?在深宫当中还讲究感情,尤其是陛下如今根本就不心悦于她。

而刘皇后却痴痴地望着新帝的背影,他又生气了,似乎对方每一次的情绪波动都是因为齐敏儿。

她这个皇后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路人,他对着她向来是极冷漠的,只有她说起齐敏儿的问题时对方才会反驳和生气,而现在他的这一情绪波动又是因为齐敏儿。

她只觉得自己有些傻,这些年来的执着到底值不值得呢?

“嬷嬷我知道了,扶我回寝宫吧。”

刘皇后低声回应道,而教养嬷嬷则是应了一声,便扶着刘皇后回寝宫去了,只是刘皇后却不如往常那般的趾高气扬,甚至还有一点失落。

新帝原本瞧着齐敏儿面上带了几分欢喜还有些高兴,这些日子以来齐敏儿记挂着明远侯府,甚至为了明远侯府多次恳求他,新帝都知道,可他虽然心疼对方,却不会做出半分让步。

若是将明远侯府给重新恢复了爵位的话,那难免又有许多人会生出别的心思来,只有高高的举起明远侯府的这个例子来,旁人心中才会有恐惧,才会更顺从他。

可新帝只觉得自己已然为了齐敏儿考虑了许多,他想许给对方高位,可对方为何心中还想着别人呢?

新帝只觉得心中的怒气重新盈起,他第一次看着齐敏儿面上没有笑容,反而是怒然地走过去,一把夺过对方身后的信,然后便展开了。

齐敏儿看到他这动作却是有些许慌了,她并不想连累吴世子,于是齐敏儿匆忙抬起手来夺过信,可是手脚却被对方给擒住,直接新帝望着她,有些冷峻地说道:

“怎么?你心中对他就这么不舍?知道我要处置他就忙巴巴的把信夺过去,敏儿,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新帝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信,眼瞅着信中有些亲密的称呼,再看到齐敏儿有些泫然若泣的眼眶,他一挥手就把齐敏儿推倒在地,然后站起来,只觉得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

“长宁伯府的吴世子?真是好样的,现在外面谁不知道齐敏儿在他的行宫中,纵然他还没有册封齐敏儿,可她也算是个宫嫔了。

哪怕是这样,这吴世子却是还来和齐敏儿暗地里联络,真的是太放肆了。”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样,是我求了很多明远侯府的故旧,只有吴世子回信了,他是因为明远侯府,并不是因为我,明远侯府与长宁伯府一贯交好,只是一些故旧之情而已,你别误会了。”

齐敏儿和新帝的心意相通,又如何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可就是为了这个,她才更要阻止对方,外人纷纷躲避不及只有吴世子来信,并且说起日前曾经在暗地里关照过齐老爷他们,这份情谊齐敏儿记得,自然不想把吴世子牵连到新帝的怒气当中。

毕竟如今新帝的身份不同了,而长宁伯府却是个普通的伯爵,身后也并无其它的势力做依傍。

却没想到齐敏儿这把求情之后,新帝却更是生气,他指着对方,面上很是愤怒,可是却久久没有开口,等到缓了一会儿,新帝这才愤怒地言道:

“好啊,我对你这么好,即使你现在是罪臣之女,可我还是想赐给你后妃的位分,可你却为着一个伯爵府的世子与我顶撞,果然当初年少时的情谊你浑然不记得了,既然这样的话,你心有他念,我硬把你留在身边却是不妥了?

原本明远侯府便是便是罪臣的身份,你身为罪臣之女,自然也不能在这里像个主子一样受人侍奉了,既然你想着长宁伯府的话,那便入宫中浣衣局伺候吧,这才符合你罪臣之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