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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良夜眸子暗了暗,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趴在她床头安静睡着的炎烈。
低头笑了笑。
……
半月之后,宋良夜身上的伤都已结痂了,皮肤下渐渐长出嫩嫩的新肉,痒痒的,宋良夜每次忍不住想去去挠,每次都会被小清气恼地打开手。
半月以来,这箩涵殿里除了她和小清,并未见到第三个人,或许是炎烈的命令,不许让别人靠近。
宋良夜立在门边,望着外面纷纷大雪,这雪连着下了好几日了,地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院子里杏树的枝丫被积雪压弯了腰。
“姐姐,你想什么呢?”身后响起小清疑惑的声音。
宋良夜伸手接住眼前飘落的雪花,说出的话像是自问自答:“快过年了啊?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年了。”
“是呀!”小清愉快答道,“听说今年有西楚国的使臣要来,宫里因此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呢!”
宋良夜靠在门框上,眼神顿了顿。
西楚使臣吗?
她笑了笑,拍掉手上的雪,转身进了屋子。
第十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如今的天下,分为东炎、西楚和北疆三个国家,以东炎国最为强盛,西楚历来善与东炎结邦交之宜,北疆地处贫瘠,气候恶劣,多为蛮人。
两年前,东炎国内乱之时,正是北疆趁机侵犯东炎疆土,事发突然,若不是有西楚国出兵相助,今日的东炎恐怕就没有这一派祥和的局面了。
西楚使臣此次到访,合情合理。
冬日天寒,到了晚上更是如此,宋良夜蜷缩在被窝里都能在睡梦中冷到瑟瑟发抖。
她怕冷,从小如此。
迷迷糊糊中,依然听见屋外寒风呼啸,却觉得今天晚上似乎不那么冷了,四周逐渐升腾起一股暖意,宋良夜也没有多想,扯过被子翻了个身继续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宋良夜一睁眼便看见正蹲在床前倒腾着火炉的小清。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我说昨天晚上怎么突然暖和起来了呢,原来是你点了个火炉呀。”
小清一脸茫然抬头:“姐姐你说什么呢?”
宋良夜穿鞋的动作一顿:“这火炉不是你点的么?”
小清瞪大眼睛:“不是不是,我也是刚刚进门才看到你屋子里的火炉,还纳闷姐姐是从哪里寻来的呢……”
小清还在说着,宋良夜却再没有听进去,不是小清又会是谁呢?昨天晚上隐约看见床前立着的人影,难道不是梦?
“啊!”
一声尖叫拉回了她的思绪。
宋良夜立马奔到小清身边:“怎么了?”
小清颤颤巍巍举起手,眼里算是泪花:“烫……烫到了。”
宋良夜拉过她的手,左手指腹已经被火炉里还未燃尽的碳火烫得绯红。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将小清的手指抱起来吹了吹,发现这样并没有多大用处,又跑出去捧了些雪化成雪水,把手放在里面泡了泡。
“已经没那么疼了。”小清的手指在雪水里搅和了两下,笑道。
宋良夜将她的手从水里捞出来,左右端详了片刻,又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雪已经停了,积雪倒还挺厚。
“你在这里等着我,哪里也别去。”宋良夜说完,起身跑出了屋子,留下小清一人莫名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追问:“姐姐你去哪儿……”,奈何宋良夜已经跑出去了老远。
她记得曾在罪奴所旁边的冷宫附近看到过一种草药,将它的根部碾碎敷上,对治疗烫伤有很大的功效。
她一路跑过去,鞋子已经被雪水浸湿了大半,在经过罪奴所时,她有些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到——曾经的罪奴所现在俨然变成了一座废墟,处处都是断壁残垣,烧断了的房梁,烧得只剩一半的门窗,熏得漆黑的墙壁……若是晚上路过这儿,说不定突然就会从废墟里飘出一个鬼魅,将人吓得半死。
她也听说过罪奴所大火,却没想到会被烧成这样,竟隐约还能看见废墟里还未烧毁的尸体……
咦。
宋良夜打了个冷噤,抱着双臂一边搓着一边继续往前走。
走到冷宫那处,发现地上的东西已经被厚厚的一层积雪盖住了,根本看不到,于是她干脆蹲下来,用手刨开积雪,就这样刨了几处,终于才找到几株快要枯死的草药,将它们拔出土,去掉枯黄的叶子,只留下有用的根部。
宋良夜正打算离开,忽然听见冷宫里传出一阵不清不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对话。
不对呀,这冷宫已经荒废了多年,怎么会有人?
揣着好奇和忐忑,她又往里走了两步,伸长耳朵仔细听了听……
果然,里面真的有人在对话,虽听不清内容,但勉强能听出来是一男一女。
宋良夜长长呼出一口气,她还真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邪门儿的事,原来不过是这宫中的一对痴男怨女。
她转身欲走,脚下却突然踩到了地上枯树掉落的枝丫——
“咔嚓—”一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随即冷宫的门从里面打开,出来一个穿着军服的侍卫。
那身衣服宋良夜再熟悉不过,那天在小黑屋里,意图侵犯她的那两个侍卫,也是穿着与他同样的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