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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第10101-10150行) (203/207)

那样真诚地誓言。怎么可能是假地!

薛黎一直以为。就算天底下所有地人都会背叛陷害李贤。赵道生也绝对不会是其中地一个。李贤是他地救命恩人。对他有再造之恩。他怎么可能无耻到去陷害那么一个人正人君子地地步呢。

“就是那个贱人!我现在只恨没有早点杀掉他!”相比较薛黎一脸的茫然,太平骂的咬牙切齿。

赵道生是李贤的心腹,他对李贤的忠心朝野皆知,所以他一句指正的话比别人说一百句也来得可信。所以,在他张了口之后,连太平公主都不由得怀疑起来,是否太子真有谋反之心。

“不行,不行,”薛黎站在那里摇了摇头,稳住心神,握住太平公主的手没有放松,“太平,不行,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进宫见一次皇后。你陪我去好不好,现在圣旨还没下,说不定还有转的余地。我想,不管怎么说,太子都是娘娘的儿子,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疼爱儿子的呢。”

薛黎后面说的声音极低,她自己都知道皇家所谓的母子亲情有多么淡薄,她又怎么能劝服其它人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试试。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她一定会愧疚死的。

“没用的,丽娘,不要再挣扎了。不管我们怎么样求情,事情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太平公主拉着薛黎冰凉的手,想起自己刚才一个人跪在宫门外的彷徨无助时,这种劝告的话忍不住就要说出口。

那是她的哥哥,从小照顾她,爱护她的哥哥,所以当他有难时,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可是当她站在大殿门口等待着自己母亲的接见,当她仰望那高达的殿门,当她窥视着殿内几乎深不可测的黑暗时,她才意识到这座从小长大的宫殿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陌生可怕。

当服侍母亲的宫女说出那句“公主请回吧”,当宫女转述母亲的那句“不要多管闲事”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深深地无力。

她救不了任何人,在母亲的高大威严面前,她渺小的如同一只蝼蚁。

“丽娘,不要冲动了。你明白,这算赔了我们自己进去,也救不回哥哥的。我们都有放不下的东

们不能连累自己的家人。”太平抱住愤怒中的薛黎)(灰心的话。昔日无法无天的小公主已经长大了,她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她做任何事的时候,都开始学会从家庭的角度出发了。

以前自己冲动莽撞的时候,总是丽娘劝自己冷静。可是这次,轮到自己劝她了。

“我不甘心,”薛黎挣扎了片刻,趴在太平的肩头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我不甘心,不甘心……贤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怎么看着他背负这样的罪名入狱。

“我知道。”太平摸着薛黎的发,沉重而又无奈的说道,“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薛黎没有回话,趴在她肩上痛哭了很久,一直到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擦干了眼泪站直身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太平,你陪我进宫一趟吧。”

“你疯了!没有用的,母后她是决计不会见你的。”太平不了解薛黎为何此时如此死脑筋。

“我知道。”薛黎的眼睛红红的,“可是总要试试才好,我不想用接下来的一生去为我现在的懦弱后悔。太平,算我求求你,你再陪我去试一次好不好?”

“你……”太平公主看着她的神情,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请原谅我的自私,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不得不如此。

从公主府走出来,在刺眼的太阳的照耀下,薛黎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天大地大,她竟然找不到一个求助的地方。

知道从来都是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但她没想到人情淡薄可以如斯。

狐死尚且有兔悲,太子无故遭难,难道那些人都没有唇亡齿寒的危机感?难道他们就那么笃定,下个落到这种地步的不会是自己?!

“阿黎。”恍惚中,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靖哥。”薛黎抬起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苏靖,忙慌乱的用手抹了一把脸,挤出一个微笑来,“你怎也来了。生意上的事忙完了?”

这六七年苏靖的生意做的不错,越铺场子越大,天南地北都有了苏氏的字号,人也就相对的忙多了。不过即使再忙,苏靖也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即使现在已经不是一名不文的穷小子,但苏靖的一身布衣还是一如往昔的朴素,语气还是如同多年前一样敦厚,态度还是一如以前的平和,话语也是同样的稀少。即使看到薛黎失态的样子,他也没有问出多余的话,只是简单的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都忙完了。”

这夫妻俩牵手站在长安的街头,看着长安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多地方都已经改变了,可是无论是苏靖,还是薛黎,时光似乎都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除了阅历的增加,除了财富的积累,他们所坚信的很多的东西,例如信仰,例如目标,例如最珍视的东西,还一如往昔般的纯粹。

“阿黎,你看那里。”苏靖牵着薛黎的手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走到某个街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指着一家店铺的房檐下给她看。

“哪里?”薛黎心里有事,整个人都是恍惚的,顺着苏靖的手看去,只能发现一个很平常的十字街口。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地方。那一年,我一个穷小子到长安城来讨生活。”苏靖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那个地方,“当时,我就站在这个地方,而你,跟太平公主从哪里骑马过来,好多人簇拥着,好看的跟仙女出行一样。你们行至此间,有个小孩儿不知怎么跑到了路中间,眼看就要丧命在公主的马蹄下。我跳出去救走了孩子,却惊到了公主的马匹。公主大怒,本来要严惩我,是你劝走了她,还扔下一袋子钱给让我给小孩儿看大夫。”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薛黎看着眼前的道路,摇了摇头,这事情不但自己记不得,恐怕正版的薛丽娘也是没有印象吧,所以在苏靖说起来时脑里才是一片的空荡荡。

“我知道你不记得。”苏靖笑笑,不甚在意,“我只是想,或许其它人跟我一样,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记得了,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不能磨灭的回忆。”

“你想说什么?”薛黎只觉得今天听起他的话怪怪的。

“阿黎,太子的事,我知道了。”苏靖转过头来,握住了薛黎的肩膀,“你眼睛红红的,哭了很久吧”。

“嗯。”薛黎躲躲闪闪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现在心情,我能理解。”苏靖笑笑,没有多纠缠,问话直奔主题,“你一定又担心的要命,想帮忙做一些什么吧。”

“我知道我的想法太冲动了,可是,靖哥,当初他真的帮了我们好多事情,我们不能这样不顾朋友道义。我,我,”薛黎听到他这么问,还当他跟太平一样要自己放手不管,话语当下急切了起来。

“不别激动,”苏靖握着她的肩,摇了摇头,让她镇静下来,“我没有反对你的意思,如果你想去做,那就做吧。”

“呃,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留下遗憾,不想给你一个怀念除了我之外其它的男人的机会。”

番外

你不是她(6)

三个臭皮匠,有时候也可以抵上半个诸葛亮。

“现在你进不了宫,面不了圣,但你去其它地方还是畅通无阻的。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非要走那条不通的路?”苏靖试着让薛黎换一个角度去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个时候肯定有很多人求情,徒然的在圣上面前哭诉,除了让人心烦之外并不能帮太子减轻罪责。与其做那些让人心烦的无用功,不如转个地方,找个我们能做出成果的地方下手。”

“那你的意思是?”薛黎仰头看着苏靖,想问他有什么主意。

“我想我们应该先去找找跟这件案子相关的人,了解了解那些底层人的状况,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找到能证明李贤无罪的线索。”苏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愣头青了,分析起问题来还是头头是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