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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陈国民风相对比较开放，但是古往今来也没有公主和离的先例。

“爹。”他刚进去便看到了莫丞相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莫丞相将头转过来，眼神不怒自威：“跪下！”

莫瑾年一下跪在地上：“孩儿不孝，还请爹爹责罚。”

莫丞相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明日便去宫里向皇上和公主认罪，看看此事还有没有回寰的余地。”

莫瑾年知道，君如戏言，既然已经颁布了圣旨，自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更何况，现在长安中的百姓应该都已经知道了，皇上绝对不可能再收回成命。

就像上次赐婚，等他接到圣旨之时，已经人尽皆知。

看他纹丝不动，莫丞相有些着急：“孩子，爹自然知道你心中的抱负，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只能按照这条路走下去……”

莫瑾年叹了口气：“这个孩儿知道，但是和离是公主提出的，皇上又颁布了圣旨，已经没办法改变。”

莫丞相将他手中的圣旨接过来，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特允公主驸马和离，封莫瑾年为谏议大臣。

没有降罪，竟然还授了官？

第十三章

上朝

莫瑾年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没想到莫空桑竟然在门口等着。

“师兄。”见莫瑾年走来，莫空桑连忙迎了上去。

莫瑾年点了点头，便要转身进去。

“师兄，听府里的人说你现在是谏议大臣了，那可是正一品官员，你真厉害……”莫空桑跟在他身后说道，“恭喜你呀。”

莫瑾年转过身来，努力挤出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多谢。”

“其实凭借师兄的才华，若不是当初被封为驸马，肯定早就做出了一番作为，空桑相信师兄一定会留名青史……”

莫瑾年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苦笑着。

青史留名？作为陈国第一个和公主和离的驸马吗？

“师兄，这下你总算可以施展抱负了，之前爹爹老是跟我说他所教授是学生中属你最有治国之才，只是被选为驸马，有些可惜了……”

“够了！”莫瑾年的眉头紧皱，说话的声音也随着高了几分。

莫空桑被他给吓住了，眼眶中瞬间便填满了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师兄，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空桑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

莫瑾年轻叹了口气，尽量压制住胸中的怒火：“我想自己安静一下，你可以先回去吗？”

莫瑾年不等她回答，快步走进房间。

他心中苍凉，反问自己，是啊，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所希望的吗？

他站在书桌前，铺上一张宣纸。

这一年他习惯了，只要是感觉心烦的时候总会在书房里写上一片文章或诗篇来释放。

他知道裴栖月对这场婚姻也满是无奈，所以尽量将这份烦躁置于笔尖。

但是好像还是伤害到了她……

低头的瞬间，莫瑾年看到了怀中的笔盒。

这是在去江莫的路上裴栖月所赠。

这种笔他有很多，他本来没打算要。

可是不知为何，他不仅接了下来，而且还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身边，一直没有离开过分毫。

或许是因为裴栖月在送之时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

那双一如小时候澄澈透亮的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眼睛中的澄澈仍旧没有丢失分毫。

作为公主，裴栖月身份尊贵，本来不必帮他梳洗穿衣。

但是不管他说过多少次，她仍旧一如既往。

其实，这一年以来，作为妻子，裴栖月是合格的。

但是，作为丈夫，莫瑾年并不合格。

敲门声把他从回忆中拉回。

“少爷，内务府送来了官服。”

莫瑾年将笔盒又塞回来怀中：“进来吧。”

绛紫色的官服，黑色双翅的官帽，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穿戴的。

皇宫。

早朝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