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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246)

“你是说我和表哥被人利用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糟了!”陆微澜和蒋宁黛两人几乎同时出口。

这时蒋宁黛立即起身,就要对陆微澜跪拜,“求你救救表哥!”

陆微澜赶紧扶住她,看向身后,见无人便对蒋宁黛轻声道:“我怕大理寺内也不那么干净,总之有人想要掩盖真相。”

蒋宁黛问:“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陆微澜道:“你再仔细回想一下,范静娴死的那晚有没有什么你觉得可疑的地方?把你现在能想到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还有,你是知道所有真相的人,我怕有人对你不利。现在你换上我的衣服拿着令牌去兴庆宫找骁王殿下,将一切真相禀明。”陆微澜边说边解开自己的外袍。

“和我交换了身份,你岂不是很危险。况且……”

蒋宁黛话还没说完,陆微澜已经摘掉头上帽子,瀑布般的长发披散下来。

看到陆微澜的真容,蒋宁黛愣了一瞬,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你和王澈都死了,岂不是正中奸人之计。”陆微澜迅速摘掉蒋宁黛头上银簪,挽发后为自己插上,“你和王澈都已经认罪了,他们若是将你们灭口,这件案子就没有露出真相的一天了。现在危险的是你和王澈,一会儿我自有办法与她们周旋。”

“你不是带着骁王的令牌,不能直接将我和表哥都带上,我们三人一起走吗?”

“我还不知道你表哥关在哪里,是否已经到了大理寺。况且背后的人又何尝不是冲着骁王殿下来的,容易正中他们下怀。打草惊蛇后我们三人都很可能丧命,真相永远会被掩盖。”陆微澜帮蒋宁黛穿好太监服,戴上帽子然后脱掉自己的靴子与她换上,最后才将李郴的令牌交与她,“快走!出门低下头不要东张西望,坐上我的马车直接去兴庆宫。”

蒋宁黛扶正了帽子,还要再拜谢,却被陆微澜一把推了出去,然后关上牢门,大声说给外面的狱卒听:“你不要再问了,所有的真相我已经都交待了。”

蒋宁黛咬了咬唇,转身低头快步朝外走去。

看到人影消失,陆微澜转身坐回到刚刚蒋宁黛坐的位置上。

这里没有沙盘,陶土小人,身下矮榻上有草席垫子,陆微澜薅了几颗干草出来做人物,开始案件推演。

如今范静娴死了,蒋宁黛身陷囹圄,最大受益者便是苏怡欢。她在这个案子中究竟起到什么作用?

三人的绑架案若不是吴从干的,又和蒋宁黛没有关系,那到底是何人策划的?范静娴那一箭究竟是谁射的?

如果宁王李蘅和蒋宁黛没有任何关系,那他在案件中起到的作用究竟是怎样的?

邵云泽是李郴的人,曾经冒着生命危险在火灾现场保住那些柳南手记,那大理寺中究竟谁是李郴的对立面?如果是有些行止有些可疑的程典,那邵云泽为何一点感知都没有?

为何所有的线索明明能够连在一起,却好像查到每一个关键环节都断了。

陆微澜索性把干草拂到一边。闭上眼睛将自己重新置身在兰陵坊旧宅的犯罪现场。

然后将蒋宁黛与他说过的范静娴被杀当晚的细节像放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在脑海中过。

片刻之后,她的眼睛倏然睁开了。

与此同时,脚步声响起,在安静的牢房中由远及近。

该来的会来,真相该浮出水面的也一定会浮出水面。

陆微澜垂眸,用余光看到一双黑色皂靴停在牢房门前,然后那人轻声的走进牢房。

为了不被发现身份有异以给蒋宁黛争取更多的时间,也为了套取更多有用的信息,她瑟缩在角落装睡。

牢房黑暗,来人戴着兜帽。

陆微澜从她的角度无法瞧清对方的脸,因为他还蒙着面。

她只能等着对方开口说话,以判断来人的身份到底是谁。

可对方的经验似乎很老到,即便是来要蒋宁黛命的,也没有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直到他走到牢房角落的矮桌前,陆微澜才微微睁开眼,看到那人手里拿着一支银簪,竟然与她头上戴的那支蒋宁黛的簪子一模一样。

她又用余光看到那人打开破茶壶的盖子,又打开银簪上面的机关,有白色的粉末洒进茶壶。

他晃了晃茶壶,然后将里面加了料的水倒入茶杯中。

原来是要给蒋宁黛下毒,然后栽赃成是她畏罪自杀。心机真够深沉的。

像蒋宁黛这种要犯,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有签字画押的证词,如果畏罪自杀的话,大理寺也是不会深查的。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件案子也该完结了。

她该怎样为蒋宁黛多争取些时间又能同时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那人已经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越走越近,就在走到陆微澜身边的时候,佯装睡着的她突然演绎了一个噩梦惊醒,将茶杯“不小心”打翻。

遭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人愣了一瞬,然后又去桌边拿茶壶,他提了提,发现里面的毒药已经倒空了,想必是一滴都没剩。

陆微澜大声问道:“你是谁?”

人在气急败坏的时候,是很难留意到一些细节的,所以陆微澜也不怕被他发现声音和蒋宁黛的不同。

本想试试那人能不能露出些马脚。可他依旧谨慎,没有应声。

那人再次打开银簪上面的机关,看到里面还有些残余的毒药。

陆微澜能感知到他的情绪明显高涨起来,身上有满满的恶意和杀气,然后他再次向陆微澜走来。

应该是想将里面仅存的一点毒粉直接倒进她口中。

陆微澜在想,她怎么能保住自己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