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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
耳畔温柔到几乎陌生的声音让她愣了愣。
叶聆听慢慢睁开眼,仅凭着模糊的左眼看着这个她觉得已经黑暗且不愿面对的世界。
她转眼看去,迷蒙的目光努力去看清身边的人。
良久,叶聆听才挪开视线,声音沙哑:“你以前……从不会,这么……叫我。”
短短一句话,好像饱含了她一生的苦涩。
哪怕是在上学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叫过自己。
霍谨行心一紧,又一次在她面前哑口无言。
他看着叶聆听无神的目光,胸口的沉闷一点点变大。
“喝点水吧。”
霍谨行眼神略闪烁,倒了杯水后用勺子舀了一点,喂进她的嘴里。
叶聆听这次没有拒绝,可霍谨行还没有因为她的不抗拒而放松,她突然问:“家乐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闻言,霍谨行眸光一怔,没有说话。
会想这三年,他只记得给某天回家后叶聆听对自己说“昨天是家乐的生日”或者“过几天就是家乐生日”这两句话。
而他只会把钱给她,让她去给霍家乐买喜欢的玩具。
霍谨行低下了头,紧抿着唇说不出话。
没有得到回答,叶聆听却一点也不意外。
她垂下眼眸,淡淡地掩去那分疲惫。
“聆听……”
霍谨行想要握住叶聆听的手,却听她又开口问。
“他的忌日,你……记得吗?”
19:35:48
第二十七章
远方是哪儿
霍谨行手慢慢垂下,前一个问题他想回答却不知道答案,而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却不想回答。
紧涩袭上喉咙,他微微低下头,不想让叶聆听看见自己泛红的双眼。
哪怕她现在根本看不见。
叶聆听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回到了自焚那天的决绝,每一句话都化作刀子捅着自己和霍谨行的心。
“你……知道,家乐死……死的时候手,手里……拿着什么吗?”
她扯开嘴角笑了一声:“是……海盗船的……门票。”
闻言,霍谨行瞬觉心被无数荆棘缠绕,尖利的刺深深扎进了心房。
叶聆听继续笑着,眼泪却从眼尾掉了下来:“他……到死,都想见……你这个,爸爸。”
“别说了。”霍谨行打断她,声音却开始颤抖,“你还没好,少说点话保护好嗓子。”
“嗓子……我唯一想……保护的,却没保护,好的,只有家乐。”
叶聆听一字字说着,恨不得让他把自己所有的愤恨看的一清二楚。
霍谨行无法解释,又怕她继续说下去扯到伤口,只能选择沉默。
淅沥沥的雨声充斥着整个病房,他看着叶聆听,叶聆听看着天花板。
霍谨行抿了抿唇,胸口的沉闷压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直到霍母来,僵凝的气氛崴筆
才被打破。
“快去把衣服换了,小心着凉。”
霍谨行接过衣服,起身后深深看了眼叶聆听才出去。
霍母看她眼角又挂着眼泪,连忙抽出纸去擦:“是不是谨行又说了什么话惹你生气了?你别气,妈帮你教训他。”
听着这些话,叶聆听心绪复杂。
不可否认,霍母对自己像亲生女儿,可偏偏她生活在国外,所以身边唯一的温暖也只有霍家乐了。
叶聆听看着她,声音因为哽咽而更加嘶哑:“妈,谢谢您……”
这些天,霍母一直说霍谨行很后悔,只要一下了班就来医院看自己。
在病房门口站到半夜才回家,整个人也跟着憔悴了。
可她的心始终是一片冰凉,也没有任何触动。
哪怕霍谨行彻夜不走地站上几十年,她都没办法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