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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6101-6150行) (123/132)

遗爱翻起眼看了我一眼,道:“你也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啊。”

我无奈:“毕竟在一起过了这许多年,我若再记不得一两道你爱吃的菜,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遗爱牵起嘴角笑笑,意味不明。

我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决定把话摊开来说:“遗爱,你也不用再气了。我以前确是与辩机有情,甚至直到现在……也难以断得干净。只是他曾令我那般痛苦,而你又对我这么好,我人非木石,岂能不知好歹?只是我对你……我只是一直当你做挚友,实在无法对你有男女之情。”

一边说一边抬眼觑他神情,见他面色平静没什么大变化,我抿了抿嘴,继续往下说:“眼下我们不再是夫妻,反倒更好更轻松些。日后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你又怎能断定碰不到别的与你两情相悦的女子?如若我们在一起,那无非便是耽误了我们两人。这世上……也只是多了一对怨偶罢了。”

遗爱沉默良久,露出一丝苦笑:“怨偶……夭夭,说话果然还是如此不留情面啊。”

我埋下头啜着碗中的小乌鸡汤:“与其伤害更大,倒不如现下不留情面的好些。”

这时,小二上了那道明汤鲥鱼,遗爱一改方才阴阳怪气的样子,满面欢喜地去夹菜,边吃边赞,决口不再提方才的谈话。

我当然也乐得如此,便陪着他说笑吃菜。

“也不知水墨怎么样了,她中了你那一掌,看上去伤势不轻。”吃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了水墨,思及她眼中莫名疯狂的恨意,心下一滞,便开口问道。

“还能怎样,她背后中我一掌,前面又被辩机内力反噬,再加上常年逆天练那毒掌的功夫,毒质早入膏肓,便是神仙也难救了。”遗爱嘴里塞了食物,含混不清道。

“这样啊……”我喃喃道,心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还在舍不得她么?”遗爱观察我神情,不由露出笑意,“她爱慕我哥日久,知道我哥心许于你,心里早就憋屈了好多年了。能把这些心思掩藏那么多年不让你知道,可见也是个人物,你也不用觉得愧疚什么的了。”

我一时语塞,没想到水墨……竟是因为这个才那样恨我。

那她这样死去,也算是解脱了吧。

我自嘲伪善地感慨几句,便把话题掠了过去。

饭后回房,摘下面具梳洗一番,而后颇有些坐立不安,既想去看看辩机伤势如何,却又有点别扭赌气不甘心,又想到李恪、房遗直等等的一堆麻烦事,又盼望着尽快离开长安,一时脑海中千头万绪并起,烦闷无比。

正烦乱着,忽然有人推门进了房,抬头一看,却正是辩机。

早些时候曾吩咐了小二出去买了几身俗家男装,眼下他身上穿的正是一件月白的襦衫,没扎束腰,长衫直接垂落下来,更显得长身玉立,温文儒雅。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行走之间却不再软弱无力,看来药浴的确是有效。

他望向我,眼神里带了紧张和希冀,脸色微微泛红,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我也觉得有点尴尬,便请他进了屋坐下,一边道:“怎么就站起来走动了?伤势无碍了么?”

辩机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欣喜,点头道:“是,已经没有大碍了,今夜子时前后再沐浴一次便好,那女子的功力并不深。”

我点头笑了笑:“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方才让小二端过去的素斋呢?可还合口味?”

辩机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点头:“都已吃了,口味很好,我不怎么挑的。”

我也点了点头,一时再找不出什么话题来,而辩机也不接话,只是一直盯着我看,我颇有点不自在,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明日你伤好之后,便回弘福寺去吧。我和遗爱马上也要离开长安了。你日后……一心一意随着玄奘大师钻研佛法便是,千万别再和这些天家贵胄扯上关系,有百害而无一利。”

辩机脸色一变,神色里添了几分慌乱,嘴一张就要说什么,我却开口打断了他:“往日不管发生了什么,都……都忘了吧。我哥他,吴王,他怀着怎样的心思,你肯定也猜到了几分,再与我们纠缠在一处,于你实在没有好处,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与公主私通的罪名,若让他捏住了把柄……我是已死之人,自然无碍,可你尚有大好前程,实在不值得为此送命。”

说到这里,我叹了口气,已然暗暗下了决心,明日便把那铁牌送去给李恪吧,如此,辩机便是留在长安也无妨了。他既然已不拿我当妹妹看,我也没必要再为他考虑什么了。我人微力小,但能保住自己这一方安然天地便已是烧高香了,实在救不了其他人。

如此自我开解一番,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然而辩机却忽然站了起来,吓了我一跳。他目光直直盯着我,唇微微颤抖着,神情极为复杂,我根本看不清。

“夭夭……时至今日,你与我来说什么与公主私通的罪名?”他唇角上挑,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和平时温润如玉的他那么不同。

我一时怔住,不知道说什么。

他忽然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动作极其温柔,掌心的温度却灼烫得不正常。

“我早就说过……我已犯戒很多次了。从前之事,辩机令夭夭那般痛苦,辩机万死也难辞其咎。可是……若是夭夭以为能够借此摆脱我,要以此为由忘掉我、再也不理我,那便大错特错了。”他轻声说着,眸色却是异常暗沉,声音里更带了几分沙哑和颤抖,几乎有……入魔一般的疯狂和绝望。

我仿佛被他魇住了,又好像整个人都被他幽潭似的双眸吸了进去,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看着他俯□来,薄唇贴上了我的唇,低声说着:“执念是魔,可若为你成魔……我亦无悔。”

而后,炙热的舌狠狠撬开我的唇齿,疯狂地在我口腔内扫荡着,没有一丝温柔怜惜,只有凶狠的占有和掠夺,紧紧缠住我的舌头与他的共舞,吸|吮、啮咬,弄得我唇舌生疼,一丝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或是我二人的,早已融为一体。

他吻得很疯狂,根本不容我喘息,一手按住我后脑勺,另一手在我腰间大力一揽。我本是坐着的,却被他带得重心不稳向前倾去。他趁势将我狠狠按在怀里,一手在我背上不断游走抚摸,有坚硬火热的东西顶着我的小腹。

我一时脑子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放开我的唇,摸索着一口咬在我颈侧,我痛得吸了口气,却又感到他伸舌在方才咬的地方温柔舔吮。那处本就敏感,此时更是受不了这刺激,只觉两腿一软,如一滩水一般软在他怀里。

只听他在我耳边轻笑了一声,一边在我锁骨上细细啃咬,另一手却已顺势钻进了衣服里,我只觉胸前敏感处一阵刺痛,却是他已摸索到了那尖端,用力捏了一下。

“辩、辩机,你……别……”我喘着气想说拒绝的话,两手按在他胸膛上,却发觉自己力气小得可怜,无论如何都推不开他。

他不是刚刚才运功疗伤么?怎么力气如此之大?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痴缠吮吻之间,两人已经推推搡搡挤到了桌子旁边,我上衣早已凌乱不堪,中衣和亵衣早被他扯开,露出了半片肩膀和嫩绿色肚兜的肩带,雪白的胸脯也暴露在他眼前。

忽然,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而后,赤|裸的肩背一凉,竟是被他放倒在了桌子上。

看着他潮红的面颊和疯狂的眼神,不再温柔的动作,我不由从心底里泛起恐惧,浑身都颤抖起来,忍不住用力挣扎:“辩机,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

辩机却不理睬我,一手按住我两手手腕固定在我头顶,而后俯□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侧,轻声道:“夭夭,你须知辩机秉性固执如顽石一般,往日一心向佛,连你亦无法令我动摇;而今……却早已反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却觉下|身一热一胀,又有微微的疼痛传来,抬眼看到他眸中隐忍的情|欲和欢愉,还有额角渗出的一滴汗水。

我紧紧皱着眉头,咬着手背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那种仿佛要炸开一般的炙热快|感几乎快把我逼疯了。

“夭夭,夭夭……”他在我耳边轻声唤着我的名字,眼神迷蒙,已经不管不顾开始抽|送起来,巨大的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至,我的眼前脑海中仿佛有五彩缤纷的光芒炸了开来,再也无法去考虑其他。

明明只是三年不见,却仿佛已是一世分离。

他的汗水洒在我的胸前,再尽数以吻舐去,两人的气息胶着在一起,他的目光仿佛织成了一张绵绵密密的网,将我套牢其中,再也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