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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32)

我忍不住轻轻抽了一口气,重重靠在椅背上,心跳得擂鼓一般。

夕照……夕照的来头竟如此之大?她……竟会是武则天的妹妹?

正胡思乱想着,却听李恪问道:“武才人?可是前些年父皇爱重、赐名‘媚娘’的那位?”

水墨点头道:“正是。”

我胸口微微有些起伏,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压下心底种种思绪,沉吟道:“没想到夕照却是那位武尚书的女儿,不知她又是如何瞒过母妃的耳目,成为‘孤儿’的?”

水墨垂首道:“这也就是夕照至死都不敢向公主您吐露真情的缘故了。怕只怕……您尚不及救她,她便已被治了欺君之罪,同样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夕照得知此事也没有太长时日,似乎是一年多前,长孙大人派人告诉她的。”

我和李恪一时俱是默然,多半是在那时,夕照便成了长孙无忌在我身边的内应。

半晌,我揉了揉额角,道:“罢了,你起来吧,水墨。”

水墨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叩了个头,站了起来。

然而我却没有看她,只淡淡道:“水墨,日后你便主管整个含宜馆的事务吧,不必再来我身边伺候了。”

水墨一惊,脱口道:“公主!为何……”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看了李恪一眼,微笑道:“夭夭这般决断,三哥没有意见吧。”

李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水墨是你的婢女,你怎样安排处置,自然由你说了算。”

我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待会儿晚膳时候再跟三哥好好说说话。”

李恪依旧笑得和蔼可亲,道:“我再留水墨交代点儿事情,晚一些再让她回去。”

我转过身,道:“三哥想留她多久,便留多久就是了,便是不放她回来,夭夭也没有二话。”言毕不再回头,踏出了屋子。

若是高阳本尊,知道了打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竟是多年来亲厚仰慕的三哥派到身边的人,纵使确然是为了行保护之职,只怕……也是会伤心的吧。

我们从不惧怕欺骗,但唯独惧怕至亲至爱之人的谎言。

更何况,我才不会相信李恪派水墨潜在高阳身边,只是为了保护而已。

他既是在长孙府中有细作,那为何长孙无忌一脉向李世民进谏,反对立他为储的时候,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不是真的对帝位没有一丝肖想,便是所图更深。

先前见到李恪时,那种莫名涌起的激动和喜悦,此时已荡然无存,只余几声深深的叹息。

微微侧目,恰见到采绿还在频频回顾,似乎正是看向那位冷面的张将军的方向。

我摇了摇头,心下有些无奈,一转念又想起了那位武媚娘武才人,不禁又是一阵头痛。

还有水墨的事、张若怀的事……

……等等!

张若怀?!

我蓦地一惊,猛然想起一事,回过头冲采绿道:“采绿,你这便回去,问问张将军的表字是什么,然后速来回禀与我。”

采绿奇道:“张将军?奴婢并不识得姓张的将军呀。”

我道:“就是方才站在吴王身后的那个。”

采绿低低“啊”了一声,晕生双颊,福了一福,低声道:“奴婢这就去。”而后便一溜小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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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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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回了含宜馆,坐在暖阁的椅子上开始喝茶了,采绿才回来,脸上还红扑扑的,嘴角微微带笑,直到进了屋里,还在神游天外。

我咳嗽了一声,那丫头方惊了一下,回过神来,见除了冷面流觞之外,我和丹青都噙着笑看她,脸色倒是更红了,低头嗫嚅道:“公主……丹青姐姐……你们这般瞧我做什么?”

我只是发笑,却不说话。丹青在旁笑道:“瞧瞧你这小脸儿,到底还能红成什么样子啊。”

采绿越发羞赧,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笑道:“好了好了,别逗她了,再说下去,可不要红成个石榴了么?采绿且说说,张将军的表字叫什么?”

采绿定了定神,面上红晕褪了一些,道:“回公主的话,张将军告诉奴婢,说他的表字是‘若虚’。”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没有记错,记得几年前第一次见这位张将军的时候,便知道了他的字是“若虚”。既然如此,他应该便是那个张若怀的弟弟了,当然,也就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诗人了。这位张铎将军,自来可是最瞧不起那些舞文弄墨的文弱书生的。

我道:“嗯,你们都辛苦了,且先下去歇着吧,过会儿还要随我去用晚膳呢。”

丹青等人齐齐行礼,应下了,便一个一个往外走。

流觞依旧是最后一个出门的,我道:“流觞,你留一下,把门关上。”

流觞身形一顿,关上了房门,转回身来向我行了一礼,立在那儿沉默不语。

我站起身,拉开妆奁,看了一阵,取出一条丁香色流银织海棠暗纹的发带,回过头冲她招了招手,微笑道:“流觞,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