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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295)
尤婉言照例慢慢扶着缪君浩上了楼梯,走的很慢也很艰难。
缪明的身影经过的时候,不仅没有伸手帮忙,反而轻哼了一声,挑着眉头说道。
“尤婉言,你不要以为我今天在饭桌上帮你说话是为了帮你,我那是看在我三哥的份上,不愿意让我三哥受冤屈罢了,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和你可什么来往都没有!”“哦?原来四妹不是为了帮我,那我可真是自作多情了。”尤婉言心中有数,笑了笑,轻声说道。
“也好,四妹明哲保身,也是明智之举,既然是这样,那也罢了,谢过四妹了,我就不亲自去道谢了。”“哼,你知道就好!”缪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上前挽住了自己母亲白薰然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去了。
尤婉言也不多话,只是扶着君浩一步一步进了房间,贴在房门处静静地听着走廊里没有了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帮君浩打了洗脚水。
男人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目光和声音一样柔和。
“四妹说那话的意思是为了避嫌,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千万不要放心里去…”“笨蛋,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没事了,快来,我帮你揉揉腿。”尤婉言不由璀然一笑,黑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状,贴近了男人的耳朵,低声笑道。
“说起来,还是你那个刘管家最厉害,你看看,今天晚上在饭桌上,二少爷的脸色都要和那个抹茶酱一个颜色了,大少爷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知道你在肚子里肯定是笑了百儿八十回了,快让老公看看你的手,隐约就见你在那里掐手背来着,怎么那么傻,憋不住的时候可以掐老公的手背嘛,干嘛掐自己的?看看这多白嫩的皮肤,生生多了几个指甲印,看着就让人心疼。”
找到朱莎莎
缪君浩捏了捏她笑得鼓起来的脸,顺手扯过了她的手背,心疼地皱起了眉毛。
尤婉言心中一动,凑了上去,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男人的额头,柔声说道。
“就知道你会心疼,所以我也没敢多掐,那下次就掐你的,你可不许哭。”“傻丫头…”缪君浩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指尖穿过了她的头发,把那一头黑发拢在了后背,摩挲着她小巧的耳垂,低声念叨着。
尤婉言很快就红了脸,慌忙推开了男人的手,跳下来帮他洗脚,嘴里咕哝着。
“下午刚要过,这会儿又要搓弄我,没完没了,快,我给你按摩。”“好,那就辛苦老婆大人了。”缪君浩眼看着她红了的脸蛋,也不再坚持,爱怜地笑了,而后由着女孩子帮自己按摩。
周正明这几天并不方便住在缪家,毕竟缪家老爷子刚刚离世,后续还有很多变故,他一个外人确实不能留在缪家,好在他早就把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教给了尤婉言,因此这几天,没有机会针灸,就由尤婉言亲自给君浩按摩。
两个人说着话,收拾完了,就关了灯,在黑暗中安静着。
而在楼上的房间里。
白薰然眉头微蹙,脸色庄重,一进房间就匆忙脱去了高跟鞋,急急忙忙向着隔壁的卧室赶过去。
缪明自然和她一起,二人坐在依旧昏迷不醒的封江林的床头好一会儿,见男人依然没有要醒的征兆,这才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妈,封叔叔不是只挨了二哥一枪吗?怎么这会儿还没有清醒过来?王医生到底给他打了多少麻醉剂,让他睡了这么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家里的两头野兽已经露出了獠牙,如果你封叔叔再不醒过来,我们母女俩恐怕也要被野兽啃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白薰然眉头又紧了紧,清淡的眉眼之中透着浓浓的担忧,纤细的手指揪紧了旗袍的一角,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折痕。
缪明目光一动,立刻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妈,你告诉我,是不是封叔叔把我爸的遗嘱文件交给你了?你担心大哥二哥对我们下手,是不是因为这个…”“别胡说!没有的事儿!”缪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白薰然猛然打断了,她咬着嘴唇,指尖蜷缩成一团,露出了发白的指节,却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紧张。
缪明见状立刻明白了过来,凑的更紧了一些,低声说道。
“妈,我们现在力量薄弱,必须和三哥达成联盟,这样才有机会把真正遗嘱的内容公布于众,让爸得到安息,这样,也才有机会让封叔叔不必受苦啊!你听我说,三哥虽然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三嫂是个外柔内刚的高手,不如我们和她…”“犯什么糊涂!明明,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许再说了,你三嫂确实厉害不假,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会帮我们,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表面上是你三哥的老婆,和他经历生死,秀着恩爱,可是她和你二哥眉来眼去,肚子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呢!”白薰然断然拒绝,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缪明的脸,而后又说道。
“再说了,你今晚不是也跟她说清楚了吗?说你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为了帮你三哥,这说明你也不喜欢她啊,怎么还要让我和她联盟?”“我那是…”缪明叹了一口气,当时她确实有意在大家面前向尤婉言宣告自己不是帮她,主要是为了不让二哥起疑心,其实她们彼此已然心知肚明,在目前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联合起来一起面对暴力,恐怕很快就要被各个攻破赶出缪家了。
只是白薰然依旧对尤婉言心存芥蒂,不愿意和她联盟。
“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和那个尤婉言结盟的,行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妈,你在考虑考虑吧,我们母女现在势单力薄,封叔叔昏迷不醒,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就要被大哥二哥欺负到无家可归了。”缪明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叫道,然而白薰然充耳不闻,进了浴室就合上了浴室门,再也不愿意多说了。
很快的,缪家各个房间的灯光都灭了,大家仿佛都已经沉睡了,唯有缪兴的房间里依然亮着灯,只是灯光昏黄,仿佛他也准备睡了。
可事实上他并没有休息,心里面正惦记着一堆的麻烦事,根本就没有办法立刻睡着。
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阳台的位置翻了过去,进了他的房间,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二少爷。”“唔,来了?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躺在床上的缪兴放下了电脑,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低声问道。
黑衣人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却有些诚惶诚恐。
“我已经去过朱家了,朱莎莎并不在家里面,后来听人说朱莎莎当晚是被送往医院里去了,可是我去医院发现病房是空的,曾经照顾她的护士支支吾吾,说有人把她接走了,然后就没有了下落…”“有人把她接住了?真的不是朱家的人吗?”缪兴闻言,眉头立刻重新皱了起来,急声问道。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轻声说道。
“二少爷,依小的来看,这个朱莎莎在朱家并不受宠,这次又和你闹了这么大的别扭,恐怕朱家上下早已恨不得和她脱离了干系,谁还会把她接回去呢?我觉得应该是她自己听说您回来了,吓得偷偷溜走了,照看她的护士落得清闲,编了谎话糊弄我们罢了。”“是吗?可是,她终究还是个隐患啊,如果她不死,我心里还是不安啊!明天是老爷子的葬礼,我可不愿意这种小臭虫重新跳出来惹是生非,那就太恶心了。”缪兴低哼一声,目光缓慢地瞟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身体一颤,慌忙低下头去,肃声说道。
“是,二少爷,卑职明白了,我这就去重新查找她的下落!”“二弟,你睡了吗?”黑衣人刚刚说完,缪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柔情似水
缪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很是有些着急。
黑衣人脸色一滞,迟疑地看向缪兴,只见缪兴皱着眉头,无声地冲他摆了摆手,黑衣人点头,一个闪身重新从阳台翻了过去。
只是,他的身体刚刚落了地,一把泛着幽幽蓝光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乱动!”房间里。
缪兴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紫色的丝绸睡衣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他微微翘着下巴,随手掂起了放在一边的红酒杯,而后拉开了房门,冲着门外的缪利笑得很是自然。
“大哥也没睡啊?找我有事?”“是,我想来想去还是想和你确认一下…你房间里有人?”缪利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停住了,探究的目光在视野内打量着。
缪兴随意地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却让开了位置,低声笑道。
“我房间里哪会有什么人,大哥进来吧,你是想跟我确认明天的葬礼进行的程序是不是?”“是啊,明天老爷子的棺木就该下葬了,一定有很多和他交好的故人会来悼念,我是担心有人捣乱,我们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给抢了,我看君浩那小子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很是冷静,有点奇怪,所以…”缪利立刻闪身进来,目光一边扫视着房间,一边郑重地说道。
他只顾着自己说,却没有想到缪兴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大哥,这些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明天不会有什么岔子的,君浩也不会轻举妄动,你累了一天,安心去休息吧。”“阿兴,君浩这小子不容小觑,那个尤婉言也不靠谱,你我是同胞兄弟,你就听我一句劝,还是尽快把这两个人处理了吧,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缪利兀自不自知,还要再说,缪兴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目光冷冷地盯着自己大哥的脸,声音低沉中夹杂着一丝不悦。
“大哥,我说了,我心里有数,也早有安排,你不要再说了,快去休息吧,我也该睡了,明天的事情更多更繁琐,需要养足精神。”“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了。”缪利终于闭上了嘴巴,眼底却滑过一丝失望,自己的弟弟终究还是被人挑拨得对自己有戒心了,果然对手众多不是什么妙事。
只是事到如今,缪兴已然不高兴了,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头,离开了缪兴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