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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271)

“哎,嬷嬷放心,我醒得的。”松香应了一声,脚步不停,眼瞧竟就要出院了。

到把个凤宁兮看的眼都快直了,“哎,松香,你,你等等,快站住!”她高声喊,一时间汗都要下来了。

“姑娘甚事?”松香身影一顿,回身疑惑的瞧着凤宁兮。

“不,不用什么鹿尾熊掌,你去大厨房,瞧着眼巴前儿,准备的多的菜,寻个四,五样带回来就是了,那等少的,一样就一两盘的,你莫要开口去讨!”凤宁兮抽着嘴角叮嘱。

像大厨房,负责主子们一日三餐,每个主子每日肉多少,菜多少,都是有定例的,妥妥的够用,大厨房油水不多,便隔外喜爱巴结那些愿意花银子加菜的,有什么好的,新鲜的吃食,也愿意向上进。

——比如四房母女。

安怡家中巨富,打小儿金山银海养出来的,什么没吃过?什么没用过?西北候府的膳食,在她眼中,不过勉强可入口罢了。

如果不是身份实在不够,又不得长辈青眼,安怡都想从娘家讨两个厨娘过来,专门准备四房膳食了。

“我儿,可是胃口不好?还是哪里不舒坦?”安怡连忙问。

凤宁兮也顾不得答,只哭笑不得的打发了松香,认真吩咐道:“你莫问,只按我说的做便是,随便寻个四,五样,莫要张扬。”见松香依然站着不动,蹙眉做不解状,她不禁高声,“还不快去,你家姑娘我还饿着呢!!”

“哦,哦,姑娘略等等,奴婢这就去!”松香被一声惊动,连忙应答着转身匆匆而去。

见她走了,凤宁兮这才有功夫回身应答安怡,抬手反握住安怡的手,她引着安怡进了陶然轩正屋,越过四季绣的小屏风,她俩转进内寝,坐到窗前贵妃塌上,任着姜嬷嬷和木香摆着炕桌,坐定后,凤宁兮才道:“娘,我好的很,并没有哪里不适。”

“那,我儿为何不爱用膳?娘明明记得,你平素最爱的便是那熊掌,每到秋日,便要用上几只呢!”安怡蹙着眉,颇为担忧的道:“如今这月份虽是不对,熊掌不算肥美,却也勉强用得,你怎地……”突然就不爱吃了!!

“母亲,我不是不爱吃了,而是……”凤宁兮苦笑着。话说,前世不过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她,可是从来没吃过熊掌这种等级的珍馐,安怡说的时候,做为吃货的她也很心动,但是……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大厨房的菜是给谁准备的?

凤渺啊!!凤安兮啊!!西北候府的当家人和嫡出嫡长大姑娘啊!!!

人家一别十年,好不容易从洛阳回来,凤老太太心心念念的让大厨房准备些好菜,款待儿子,结果呢……哦,她一下要去一大半?甚至给全包圆?

别说她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四房姑娘,她就是凤老太太的心头宝,怕凤家人,尤其是大房,都会对她‘另眼相看’了!!

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

“大伯和大堂姐好不容易回来,祖母必然是极欢喜的,正房肯定要设宴欢庆,咱们不参加便罢了,却不好……”在这个时候去要人家的菜啊!!哪怕花银子都不行!!

凤安兮婉转的如是说着。

“嘶,这……是这样吗?”安怡皱了皱眉,满面茫然,仿佛很是不解,又有些理所当然的说,“娘给你要个熊掌,又怎地?大厨房在做便是了!”

第十章娘,你这么天真,我可怎么

按理说,一头熊有四个掌儿,安怡想给女儿均一个,也不算得什么,毕竟,买熊的银钱是她出的。可是……那不过是按理,这世上不按理的事儿多了去了!!

凤宁兮在现代的时候就知道,一头熊,四个掌儿归四个掌儿,但真正能吃,或者说能上得候府门第桌案上的,其实不过一只罢了。

首先,一头熊的后两个掌儿是不能要的,她不知为何,反正是用不得。而前两只嘛,亦只有右掌能用,因熊每每只用右掌勾取蜂蜜,进食,捕猎等……而另一只左掌,则被人弃之如敝。

买了整一头熊,只右掌上得席面儿,安怡张口就给她要了一只……凤宁兮怎么敢欣然接受?

怕老太太不恨死她,李氏不活吃了她?

拜托,现在西北候府可还是老太太和李氏当家呢?她们娘俩在是出银子,亦不过就是‘钱袋子’罢了!

“母亲……”我的亲娘啊!凤宁兮歪坐在贵妃塌上,苦笑的脸都快僵了,面对着依然满面不解,茫然瞧着她的安怡,凤宁兮多少竟有些无话可说了。

前世,她是孤儿出身,又学了个可以‘家里蹲’的自由专业,人情事故什么的,她还当真不太明白。可是,在不明白,面对如今这种情况,在明显不受待见的时候,她也不会做出去大厨房把人家迎归宴的‘硬菜’给包圆的行为啊!!

话说,安怡好歹快四十的人了,在西北候府将将混了半辈子,怎么就还这么‘天真无邪’呢!!

那双水盈盈,满是不解和茫然,还带着些许委屈的美目往她脸上那么一凝,就连凤宁兮这个做女儿的都有种,实在不该对她说任何重话的感觉。

话说,安怡本就生的貌美,颇有楚楚动人之姿,哪怕已年近四旬,却是徐娘半老,风韵尤存,比之寻常青涩小姑娘,更是多添了几分成熟风姿。她家中巨富,又是独生幼女,父兄疼爱她如珠如宝,根本舍不得她受委屈,什么礼仪规矩,人情事故之类,根本就没学过。

后嫁了人,西北候府暗里鄙夷她商户出身,可明面儿却还要靠她养活着,因此,态度上也是复杂至极,到婆母面前立规矩,管家理事什么的,当然轮不到她。甚至,除非西北候府有大事发生,否则,除早晚请安之外,凤老夫人根本就不见她,更莫说教她为媳之道,掌家之能了!

更别说,凤浮多情风流,哪怕安怡相貌过人,可性情却实在不合他的意,身份又是那样让他丢脸,便只宠了一,二年,就丢开手,置之不理了。

婆婆不待见,丈夫不宠爱,膝下还没儿子,拼命掏银子却换不来一句好话,安怡伤心之余,直接玩起了‘自闭’,等闲不出院子,二十余年下来,人都快关傻了。

本就是简单直白,有甚说甚的性子。在家娇养,没惯出刁蛮任性,却也是天真娇憨,在加上二十多年的‘放养’,自然更是倍加。

越‘放养’,越‘直率’,越‘直率’,越不讨人喜欢,越不讨人喜欢,越‘放养’……无限循环了二十余年,安怡没直接被圈成傻子,已经算是她智商高了!!

“母亲,这事儿……你莫管了,总归不过一顿晚膳,一只熊掌罢了,吃不吃又能怎地?今儿是大伯和大堂姐回府,他们都十来年没经着家了……好东西让给他们,也是应该!”凤宁兮抽了抽嘴角,对亲娘的‘天真’算是无语,不在妄想能解释通,她只得换了个角度去劝。

“哦,我儿说的也是,到不碍得什么,你若当真想吃,日后让你表哥挑好的,送过来些就是!”安怡微怔,随后点了点头,“候爷是你长辈,安兮是你堂姐,你让着他们些,这是对的。”

安怡到底快四十的人了,在是不知事,得凤宁兮百般提醒,也是反应过来了。

“我儿,候爷和安兮回来时,娘有,有要,要事未曾亲自迎接,不,不知你祖母可曾生气?”说起凤渺和凤安兮,安怡瞬间想起了凤浮,随后就反应过来她为何至此……

低头侧目,她双颊羞的滚烫,半点不敢看凤宁兮的眼神,安怡低声,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爹,爹爹可曾去了?娘,娘听说他出去饮酒,好似未曾回来?你可,可瞧见了他……”她这般说问着,难堪的几欲气绝。

说来,以安怡的阅历和脸皮厚度,让她言语试探女儿发没发现她和旧情人相会……在眼瞧就在被丈夫捉那啥的时候,是不是女儿冒出来替她打了掩护……女儿瞧没瞧见,听没听见她和旧情人说话……那一下推窗户的响动,是不是女儿砸出来的……

这实在是太为难安怡了!!

只简单问出这几句话,就已经让她断断续续,快羞愤欲死了!!

“母亲,父亲记错了大伯回来的日子,只以为是明天……他确实出去饮酒,不过正午时分便回来了,祖母派我寻他,我便去了前院书房,刚巧遇到了父亲,便替祖母传了话,说大伯有事寻他。”眼见安怡羞的都快‘着火’了,凤宁兮连忙装做不轻意的帮她解围,并明确表示‘她啥也没看见’,就是‘单纯’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