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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颐身后的大臣吸了一口气,无不战战兢兢,生怕皇上会在盛怒之下牵连到自己。
顾颐的眼眸中透着寒意和苍凉,此刻的他如同一匹年迈无力的狼一般,再也没有往日的不可一世。
北宁易早就对他心存忌惮,这些年来他仪仗着顾氏一族庞大的势力一直立于朝堂于不败之地。如今富商打压,他大势已去,在朝中为官的大多懂得审时度势的道理,何况言容手段狠戾,根本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皇位之上一袭威严的男子复又坐下,脸色平缓了不少。
“认罚便好,自今日起协助丞相好好处理富商一事,且不可再疏忽大意,若是还有未查清的,定不会如此便宜。”
不知道是给顾颐的最后一丝尊严,还是要他亲手造成顾国公府的衰败。北宁易居然还把打压富商一事交于他,然而这次与第一次不同,第一次他可以虚报,依靠顾家势力加以隐瞒。现如今所有的都已经被言容挖了出来,他再次接手只有昭实禀报,若非如此,落在言容手中,依照他的狠戾,恐怕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臣领命,定当鞠躬尽瘁不负皇恩。”
一个头重重叩在地上,发出清冽的声音,顾氏一党莫不垂低了脑袋,有些见风便变的臣子已经开始思度是投靠丞相还是投靠大司马了。
北宁樾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出步步紧逼的好戏,言容就是言容,凭着打压富豪一事就打压下了顾颐。顾氏一族根基深厚,顾颐不会轻易倒下,但是与朝堂的之上来说,他再也不复当日的威胁了。
顾颐走出去的时候,乌云遮住了天际,诺大的皇宫看起来多了些阴沉,一阵阵狂风席卷着地面的风沙迎面扑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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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刁难
顾颐走出去的时候,乌云遮住了天际,诺大的皇宫看起来多了些阴沉,一阵阵狂风席卷着地面的风沙迎面扑打了过来。
..
一张面容突然间显得苍老无比,好似历经了一身的风霜似的。
顾氏一族,在他手上竟然如此就没落了。
“哈哈哈,哈哈哈……”
顾颐似失了心智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忠于顾颐一党的几个老臣围了过去,生怕顾国公受不了如此打击会怎么样呢。
“国公不必忧虑,现在情形危急,待他日此事平日,何愁不可以东山再起。”
御史大夫李岸在旁盯着顾颐进言道,一双眼睛里满是坚毅,看起来即使顾颐落魄至此也是有真心跟随他的人的。
顾颐似乎真的是气的糊涂了,只是哈哈笑着,惊得一些胆小的臣子躲远了去,许多从宣政殿走出来的臣子围在旁边看着这个大魏一身传奇的国公如今没落的模样。
“我顾颐感念皇上恩德重用,纵使有负皇恩,皇上依然信任微臣,微臣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夹杂着白发的头发被风吹起,飞舞在顾颐的脸侧,看上去有几分骇人的模样。
云复立在宣政殿门口,看了一眼和北宁易远去的言容,又看了一样有些失常的顾颐。不由得勾唇笑了,北宁樾嘴角亦噙着淡淡的笑意。
“大司马认为丞相大人此棋下得如何?”
北宁樾的目光落在顾颐身上,似乎与云复只是闲谈。
“歹毒至极,狠绝至极,云复自愧不如。”
他开始明白言容是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帮着北宁易在毫无权势,顾氏一族压迫的情况下一步步登上皇位,开创盛世的。与这个男人比起来,他的手段似乎实在是做不到那么狠绝,恐怕这也是言容是丞相,而他只是大司马的原因吧。
“丞相大人,果然是大魏的肱骨之臣!”
北宁樾笑着道了一句,然后踩着漫天的狂风走远了去,衣袂纷飞在风里,似要乘风而去。
云复盯着北宁樾的背影看了半晌,有些困惑为什么突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抬头看了看天,变了,天变了,大魏的天,变了!
“哈欠!”
白芷实在扛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虽然是六月天,可是大上午的还是有些凉,况且丞相府引了沟渠,水环流而过,使得相府即使处于夏日都是不热的。现在的六月天,更像是四月天。加之乌云遮蔽了阳光,狂风大作的,她一个大病未愈的女子立在荷池淤泥之中,自然是有些受不住的。
“白芷姑娘可得要加把劲儿了,这天儿变得快,恐怕待会儿雨落下来这荷池中的荷花打着了就不好看了。”
北倾颜旁边的丫头替北倾颜打了伞对着荷池中的女子笑道,眼底尽是得意,一身骄傲的北倾颜亦然。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上次在湘芜院白芷是如何欺辱她的,还是当中容哥哥的面。她才不是一个慈悲仁善之人,尤其是对着白芷这样厚颜的狐媚子,非得好好惩治一番不可。
“公主殿下若是喜欢那莲花不若让奴婢们去采吧,白芷姑娘重伤未愈,恐怕经不起的。”
“还请公主殿下开恩,姑娘的身子受不住的。”
“奴婢们都是愿意去的,哪怕公主殿下要哪朵莲花都可以。”
青离青云青月三个丫头噗通跪在地上哭道,担忧地盯着荷池里面的白芷,她们清清楚楚记得当初白芷送回来的时候伤得何等严重,现在才不到二十来天的光景,她怎么经得起如此的折腾。
可是北倾颜连抬眼看她们一眼都不肯,只是看着艰难在荷池中行走着的白芷。
“她是不得了的土匪头子,什么做不到,什么受不住,白芷你说对吗?”
风刮的愈发猛烈,夏天这个天,时不时就会有一阵阵雨,淤泥中冰凉的感觉透过脚心直抵心脏,伤口还隐隐疼着,虽然已经开始结了,不知道今天这个凤阳公主会不会弄得它裂开。
回首咬了咬牙齿,白芷笑道
“公主殿下说得有理,你们三个就别瞎操心了,我可是做土匪出身的,既然是为了让公主殿下高兴,我必定要亲手采下最好的花交给公主殿下。”
丫的北倾颜,看姑奶奶伤好了恢复元气怎么报复回来。
该死的言容,把荷池修那么大干什么,姑奶奶都走了几年那么久了还没到河中心,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白芷一面朝着荷池中心走着一面在心里唾骂着言容,一阵风刮过来,吹得她满脸的头发,用手拂开又亦步亦趋地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