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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还不到中元节,他却突然病了。
这病来势凶猛…这事都怨我。”莘妃长的明艳动人,韶忆蕊当初在街头那一眼,便觉得十分美,美中还带着一股骄傲之色,溢出眼底,而这骄傲会让你不由自主被吸引,却不让人反感。
但此时,她的眼里,脸上,都有一丝的黯淡,这份黯淡是她在家人面前才肯显露的。
“前段日子,我央着皇上陪我去姻雀寺祈福,本来那天还好好的,可是在街头时,不知皇上遇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叫停了所有马车,不濯自己安危站到马车外好半天。
回来后,皇上脸色更差,魂不守舍。
我从没见过皇上那副样子,当天晚上就高烧不止。
我担心是撞了邪,但安公公说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宫里都说是我害的皇上生了病,苍若钰更是步步紧逼,想借这事害我。
好在她虽是皇后,但也未给皇上生下一儿半子,还暂时奈何我不得。”韶忆蕊只是在一旁听着,安公公所说的故人,难道是指她?她心潮涌动,佯装镇定安静的站在一旁。
濯錝也沉默不语,自己妹妹的性子他怎会不了解?当初他就劝她不要进宫,这宫里不适合她,但是她说她爱皇上,即便皇宫是坟墓,她也要葬在里面,守着他。
“濯莘,说重点,你来的目的。”莘妃这才抬头看着濯錝,眼里已没有刚才倾述时的脆弱,而是一股坚定。
“哥哥,我需要你的帮忙。”“怎么帮?”“苍若钰之所以还能保有皇后之位,还能在宫内处处限制我,不过是因为她的背后有北厥国的兵力支持。
你若不帮我,我今后在宫内还有什么指望?”“我从不过问你跟爹在朝中之事,怎么帮你?”莘妃听到这,也颇为气愤到“是,你一意孤行自己出来从商,爹再反对,最后也顺着你的意,给了你自由。
可是爹呢?这几年老了,在朝廷上也处处受限制,虽是丞相,但只管一些礼部,祭部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事。
但你看看甄家?前阵子打了败仗,导致朝廷兵力锐减,但是皇上竟没有丝毫的怪罪他们。”“胜败兵家常事,输了都要受罚,以后谁还敢带兵打仗?”濯錝不以为意。
“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甄家可是当年大王爷的人,你看看现在的朝中,大王爷当年的老部下,一个未留,别说犯了打败战的错,即便是一个小错误,也会被皇上当场贬官,严重的直接格杀勿论。
但甄将军,不仅没有受到任何牵连,反而受到皇上重用,为什么?因为甄将军,还有甄六正能带兵打仗,朝中几个将军都是甄将军培养出来的。
哥,你若能拨些银两给朝廷,曾加兵力,让爹掌管一定的兵权,也不至于像这样处处受限。”濯錝听后,摇了摇头回答道“爹年纪大了,别再想着去争夺,是时候该退下来享福了。
至于你,这是你自己当年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况且,在通朝,谁不知道你是皇上最宠的妃子?就你这性格,犯了那么多错,做了那么多糊涂事,皇上哪次责罚过?还不是每次都护着你。”濯莘却忽然感慨起来“容颜易老,你以为皇上能永远对我好?当年,我听说,甄将军的女儿甄六兮,也深受皇上宠爱,可后来还不是被关进六池宫,永不得出入?即便甄将军在朝中威风凛凛,关于甄六兮的事,也是不敢在皇上面前提半句。
所以,你若是不帮我,我将来的下场恐怕比甄六兮还要凄惨数倍。”韶忆蕊听的,心中一阵冷过一阵,是阿,当年在没有权利斗争,没有万里山河的斗争之时,寅肃大概是爱过她的,那时的快乐,那时的情分都是真的。
可,还是濯莘看的明白,情能维持多久?她从前如果有濯莘这份通透,也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
如今,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听濯莘口中所说的朝野,更深刻的理解到所有人都难。
寅肃管理天下的难,爹爹守护疆土的难,濯丞相保持地位的难,濯莘争宠的难,这些难都是环环而扣,谁也不比谁好过。
濯錝沉默不语,濯莘继续说到“这次南方洪涝,良田被毁,很多百姓吃不上饭,有地方官员来报,这场涝灾声势浩大,尤其是宕阳城内,已断粮。
朝廷有赈灾粮食运输过去,但缺口很大。
哥哥,皇上少年时在宕阳城里生活过,对那感情颇深,安公公说,这几日皇上也忧心忡忡,甚是关心。
这次你若能相助,提供粮食送往宕阳,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我跟爹爹的日子也好过一些。”濯莘已有祈求之意看着濯錝。
“我考虑一下,你先回宫去。”
第13章
送走濯莘,濯錝难得表情凝重的思考问题,韶忆蕊不想打扰他,正准备离开,却听他忽然问“韶忆蕊,这事你怎么看?”韶忆蕊顿住脚步,回头看他问的认真,并不是随意,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今晚从濯莘那得到的所有消息,她还未消化完。
朝廷之争,后宫之争,她只想躲的远远的。
“朝堂之中的事我不懂,给不了任何意见。”“韶忆蕊,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善于站在旁观的角度思索问题,你比当局者看的清。
所以,我信你。”濯錝正色的说到这问题,让韶忆蕊原想向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是旁观者吗?她看问题够客观吗?她是甄将军之女甄六兮,她是被寅肃恨之入骨关进六池宫的甄六兮,更是对宕阳有深厚感情的甄六兮,她曾与寅肃在那度过最快乐的少年时光。
对啊,宕阳于她亦是重要。
在濯錝的注视之下,她思索之后,开口道“我想莘妃说的有道理。
先不说你若肯出手帮忙,让她在后宫之中的地位能够提升之外,就拿你们濯家来说,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你比我懂,濯丞相在朝廷本就有一定的威望,而你,錝府的事业做到覆盖整个天城,十家商铺有九家是你的,自古以来,官商为一丘之貉,官商的关系密不可分,你是清高,不肯屈尊他们,但若不是濯丞相以及莘妃在朝中的地位,没人敢动,恐怕你这錝府也早经营不下去。
再者说,皇上对富可敌国的你,为何没来打压你?关键还是看你在朝廷需要时,是否能够助其一臂之力。”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看濯錝脸色无异,她才继续说道“你问我意见,我的意见是,不仅要做,还要做到声势浩荡,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濯錝是向着朝廷的,将来不仅你生意好做,濯丞相能保着地位,莘妃也能在宫中如鱼得水。
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听完韶忆蕊的一番话,刚才表情还凝重的濯錝忽地笑了,笑容荡漾的看着韶忆蕊“知我者,莫若韶忆蕊也。
就按你说的办,开仓赈粮,我亲自押队送往宕阳。
我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取财于民,我也用之于民。”“亲自送去?没有必要吧,你堂堂通朝首富,被劫持了怎么办?”大事已定,韶忆蕊开玩笑。
“呸呸呸,乌鸦嘴。
要做就做彻底,你陪我一起去宕阳城。”去一趟宕阳城而已,对濯錝来说最简单不过。
当年,刚开始脱离濯家,自己出来跑买卖时,天南地北走,一走就是大半年,什么苦没吃过?反而是这几年,事业稳定了,把曾经的激情抖磨平了,但这次,却因有韶忆蕊的陪伴,期待起这次的远行。
錝府开仓赈粮的消息一经传出,天城的百姓无不对他竖起大拇指,纷纷夸赞,连带的更多人去光濯錝府旗下的生意。
宕阳处在黄河下游,离天城近一千多公里,路途遥远,濯錝跟韶忆蕊押着粮队出发那天,整个天城的百姓都在沿街欢送,尤其是天城的姑娘们,一位位都垂着眼泪,眼巴巴,依依不舍的目送这濯錝离开。
韶忆蕊开玩笑“你真是一个祸害,这些姑娘因为你以后都嫁不出去,即便嫁出去了又想着你,拿你做比较,真真是一辈子都过不好。”“我现在自濯不暇,哪管得着她们死活?这天下女子,都想得到我,奈何我分身乏术,负不了责啊,辜负了她们。”“你脸皮可以再厚一些。”“韶忆蕊,别的女子我管不着,但我只问你一句,你如何看我?”濯錝问的认真,韶忆蕊也不再逃避这个问题,她想快刀斩乱麻最合适“你听真话还是假话?”濯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回答道“真话必然伤人,假话我又不愿意听。
你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了,来日方长,我不急。”“錝少,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纵然是优秀,是整个天城女子的梦中情人,我欣赏你,敬佩你,但无关情爱。
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任何时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