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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公子扶雍神情变了。
从敦促,温和,变得微妙,复杂,又充满了难言的暗涌。
见我又伸手去摘抱腹,他连忙一手按住我:「我并非那个意思!」
「?」
「只是冬日寒凉,不忍你在榻下受苦。」
许久,见我羞窘得抬不起头,他神色却莫名变得疏离了:「须知我敬你重你,你亦不可再自轻自贱。」
「日后,再不许这样。」
22、
所有男子都想解我衣衫,享受其下的凝脂丰腴,曲线婀娜……只除了公子扶雍。
他叫我把衣衫穿好,还说日后再这样,就要狠狠打我的手。
他说这是敬重我。
但我觉得,他是嫌弃我。
嫌弃我曾是公子危的禁脔。
也因此数日过去,我都不曾主动和他搭话,如非必要,甚至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公子扶雍主动来找我,叮嘱我不许再吃黍壳,只说自己会再想办法。
我也只能听令而为。
翌日,他在院中捡了些破铜烂铁,便执意叫我推车,拉他去大街上转悠。
转来转去,专找那些衣衫精美,却神色愁苦的富人下手。
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能因言施为,终于在这日黄昏,遇到了一个面貌憔损的贵妇人,公子扶雍叫住了她,问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但见他口吻和煦,华彩漫溢,几句话便硬生生留下了那妇人的脚步。
不过寥寥几句,那妇人竟真留下了五十刀币,半信半疑地买走了一把破菜刀。
我拿着钱币,既惊且喜:「公子,是如何做到的?」
「却也不难。」
对此,公子扶雍颇有自得:「我不过答应了她,若事不成,再将此刀退我。」
见我颇为好奇,他又慢悠悠说了下去:「仔细观她面容,似有掌印,与她几番交谈,得知其丈夫酗酒,酒醉便打她,我便说这是招了邪祟。」
我讶异:「招了邪祟,为何要买菜刀?」
「如此,只需令她日日三更起来磨刀,再将磨刀水泼洒在丈夫面前,不出一月,其困自解。」
我:「……...」
到手的五十刀币,听公子扶雍的意见,我买了只烧鸡,他只敷衍地尝了一口,剩下的便都留给了我。
而我心中有怨,竟一点也不觉得那难得的荤肉美味。
直到半个月后,扁鹊送来了数粒鹿血丸。
知道此物对公子扶雍大有裨益,可我囊中羞涩,再也掏不出金了。
见我神色窘迫,眼前的老人摇头推让:「不用钱,老朽也是结个善缘。」
「瞧那位郎君弘雅多采,如星如月,必然是贵人出身吧?」
涉及隐秘,我摇头不语。
老人神色精明:「叟我可是一双利眼……..再瞧你小女郎,虽素髻麻衣,以锅灰涂面,亦能看出倾城之色,必是贵人心爱之人。」
「不,不是。」
我正惶恐拒绝,眼前的老人却抚须长叹:「可怜!可怜!」
「我那日为贵人正骨,他口中却只念女郎!反反复复,皆是在说,你既信他能为,即便是为了你,火宅地狱也要趟回来的!」
闻言,我呆住了。
手中,珍贵的丸子鲜红似血,那散发出的药香味竟如一抹甘甜,顿时让之前的怨怒烟消云散。
甚至回想不起那穿心刀绞的瞬间。
心中只有对这几日冷遇他的惭愧,甚至怨自己心性,实在太小心眼。
回到院子,只见公子扶雍站在光下,虽披发跣足,胡茬冒涌,却仍掩不住那一身凛冽风华。
我心下砰砰,一时竟有些退怯。
不一会,对方蹒跚着走到墙根下,接住了从墙外飞来的一只信鸽。
见他从上面取下一封薄绢,我抑制不住好奇心,上前主动亲近:「主君,里面写的什么?」
「得知双夫人失踪,公子危已在赶回的路上。」
他取阅数遍,便即焚毁丢入水中:「时间已经不多了,很快,待我私军寻来,便会前往魏国求助。」
「那,那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