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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节(第11901-11950行) (239/253)

宋怀慕说起话来多少有点儿跳跃,沈初姒帮着她整理鬓发,一一答道:“王大人前些时候好似是家宅有些不宁,所以见着谁都有点儿不顺眼,不过即便是这样,恐怕他也没胆子说皇兄骄奢……淫逸。”

沈初姒停顿了一下,“至于雪球,谢容珏说,它偷跑出去是因为有的时候遇到林霁,林霁会给它喂点鱼干。”

宋怀慕似乎是觉得好笑,因着妆娘还在上妆,又忍住了,“谢容珏知晓这件事,不得气得捶胸顿足,泪洒芦江?”

“其实这倒也没有,”沈初姒小声地答,“只是知晓了这么件事以后,他拿着一根竹竿绑在雪球身上,上面吊着鱼干,就这么吊在雪球面前。”

“雪球在别院中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累得趴在地上喘气,起都起不来,他那时就蹲在雪球面前,慢条斯理地拿着鱼干逗雪球。”

宋怀慕笑得前仰后合。

片刻后,她又抬着眼,对着沈初姒小声道:“阿稚,我很为你开心!”

毕竟在意一个人是藏不住的,谢容珏对于阿稚的在意,即便是宋怀慕只是一个外人,也能看得分明。

沈初姒听闻她这句话,将自己的添妆放到她的桌上,认真地对着宋怀慕道:“怀慕向来运气都比我好得多,所以怀慕日后,也能得偿所愿。”

宋怀慕认同地点头,“毕竟阿稚的皇兄生得那般俊俏。”

……

宋怀慕一直觉得,想做什么就没有什么必要去犹豫,瞻前顾后实在是无趣。

所以即便是当初宋尚书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这么一个性子,其实并不是很适合宫闱,她还是觉得,这个少年登基的新帝,远比自己之前所见的世家郎君看得要顺眼许多。

更何况,他生得还这般出挑。

所以即便是她现在要嫁入的是帝王家,她也谈不上是什么紧张和担忧,只是觉得头上戴着的凤冠实在是太沉,礼官冗长的发言实在是让人昏昏欲睡。

一直到她被牵着送到殿中的时候,宋怀慕也不见任何紧张的意思,沈琅怀挑了喜帕,垂着眼看着她,随后视线转到了她稍微低着的下颔,又看了看她头上的凤冠,“……重?”

宋怀慕闻言,连连点了点头。

沈琅怀抵唇似乎是想要轻咳一声,手至半空又换了个方向,手指在宋怀慕的发间摩挲了两下,抬手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

其实这多少都有点儿不合礼制,但沈琅怀既然是这么做了,又有哪个礼官敢上前去置喙分毫?

宋怀慕揉了下脖颈,转而对着沈琅怀笑了一下,“多谢陛下。”

沈琅怀显得几分不自在,耳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一点儿绯意,稍微别开脸,“你略微等我一会儿。”

宋怀慕乖巧点头,“陛下去忙吧。”

按照礼制,沈琅怀还当在殿中接受群臣恭贺,新后就在殿中等着圣上。

沈琅怀顿在原地片刻,却又没有走,手指缩了一下,声音极快极轻,好像是很怕被人听清一般,“……不会很久。”

宋怀慕朝着他招招手,十分豪迈的模样,“无事无事,陛下且去吧,我不着急。”

……着急?

沈琅怀脚下险些一个趔趄,他稍微敛眉看着坐在殿中毫无所觉的宋怀慕,思忖了片刻,也没多想,转身离开殿中。

沈琅怀和沈初姒其实有很多习性都很类似,就比如晚间歇息的时候,并不喜欢有人伺候。

所以此时殿中除了宋怀慕一人,其他的宫人侍女全都在殿外。

宋怀慕刚开始还能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殿中其实像极沈琅怀本人,实在是谈不上什么有趣。

她到处看看,觉得有点儿了无意趣,索性就想着拿着之前的册子好好学习学习。

虽然应当比不上沈初姒新婚时送出去的那本,但怎么说也应当是聊胜于无。

宋怀慕随手翻开那本,坐在床榻边,其实她素来离经叛道,看到这些早就已经是百毒不侵,但是因着是今日,她还是难得的,久违的,感觉到了一点儿羞赧。

但也只是一点。

宋怀慕没有看多久,沈琅怀就走进了殿内。

他稍微喝了一点儿酒,身上沾着酒气,他敛眉看着宋怀慕正在翻阅着一本册子,还未走近,就看到宋怀慕倏然抬头,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陛下,”宋怀慕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书册,“要不要一起来学习学习?”

沈琅怀站在原地意会了一下所谓的学习,还是感觉自己有点儿没懂。

难道当真有人在新婚夜看策论典籍?

沈琅怀觉得自己的皇后,应当也不是这般勤勉好学的性子。

一直到沈琅怀走近,他才终于看清,宋怀慕口中所谓的学习到底是什么。

沈琅怀看清的时候,倏然之际涨红了脸,原本只是耳廓上的热意持久不散,现在却直接蔓延到了其他地方。

他呛了一下,随后憋了许久,才堪堪说道:“这……这,实在荒谬!”

宋怀慕却十分理直气壮,“陛下自己又不会,孔夫子都说过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我现在想着学习观摩又有什么不行?”

沈琅怀一时哑口,片刻之后又咬牙道:“皇后怎么知晓朕不会?”

他这声皇后让宋怀慕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她丝毫不见任何退怯,抬头反问道:“难道陛下会?”

多少都有点儿挑衅的意味。

还真是胆大包天。

沈琅怀稍微走近了一点,站在殿中,然后顿在宋怀慕的前面,说起话来也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朕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