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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251)

“哦?”端拱帝瞧着谢珩那咄咄逼人的姿态,气极反笑,“朕倒不知,你如此有担当!”

“父皇介意旧事,难以接受,儿臣明白,所以今日众目睽睽,并未闯入南熏殿。傅伽罗虽是傅家之女,却不曾触犯过刑律,更不曾伤过父皇半分,父皇以九五之尊去胁迫一介民女,有失帝王风度!”

“放肆!”端拱帝被戳中短处,脸色陡然涨红。

谢珩不曾退缩半分,“今日殿中,唯有父皇与儿臣,算是家事,关门商议。方才的话,并非儿臣有意冒犯。儿臣知道父皇的苦心,愿为父皇分忧,鞠躬尽瘁,纵舍了此身以安天下,在所不惜!但男儿俯仰天地,连女人都护不住,又如何护着天下子民?傅伽罗是儿臣心爱珍重之人,父皇倘若对儿臣有半分父子之情,便该明白,儿臣宁可身受重刑,也不愿她被为难分毫。”

端拱帝俯身逼视,神色冷凝,“倘若为难,又待如何?”

“逆旨行事,护她周全。”

“混账!”端拱帝怒而拍案。

谢珩不闪不避,缓和了语气,“父皇是儿臣至亲,这些年龙体抱恙,劳碌忧虑,儿臣都看在眼里,绝不愿忤逆背旨,令父皇徒增烦恼。儿臣自幼顽劣,不及皇兄体贴圣心,却也在竭尽全力分忧。儿臣不敢奢求父皇立时接受伽罗,但请父皇体谅儿臣苦心,有怒气时尽管责罚儿臣,不要迁怒为难旁人。”

刚柔相济,半威胁半退让,又提起亡兄,端拱帝纵然怒火满胸,终究熄灭许多。

父子二人一跪一立,片刻对峙,端拱帝冷哼了声,拂袖而去。

东宫地砖冰凉冷硬,谢珩跪得笔直,如同石塑。

徐善每隔一个时辰便来劝他,谢珩仿若未闻,只管端跪在地。

直至夜色初临,满殿昏暗,徐善才碎步跑过来,说皇上准了,不会再去南熏殿。

谢珩这才对着空荡的御案谢恩,起身揉了揉膝盖,告退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端拱帝在内殿捶桌:MD!朕的儿子太难管教了!我要再生一个!!再生一个!!

谢珩面无表情:生吧。

#落难少女伽罗的隐秘日记#

一言不合就亲吻,打得人措手不及,谢珩这是什么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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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伽罗的病在两日后彻底痊愈。

她这两天时常沉默,

对谢珩避而不见,

谭氏想问缘由时,

也不透露细节。等这病好了,头脑清爽,

浑身松快,才算是理清思绪,请谭氏进了内间,将缘由娓娓道来。

谭氏听罢,

良久不语。

谢珩的举止她并没太意外,唯有端拱帝的行径,

连她都没料到——拿两府性命来威胁一个女子,这般行事,

确实不合君王的气度。端拱帝在朝政上胜过永安帝百倍,

这点谭氏很是佩服,但关乎旧仇,处事手段实在令人……不齿。

她揽着伽罗在怀,“事情都已明了,

你怎么打算?”

“我想离开。”伽罗深思熟虑,已然定了主意,

“长命锁既然露了形,

必须托付给有能力护着它的人,我自知没有本事再护它安然。强行带着,

只会招来灾祸。好在太子的胸怀能令人放心,先前表哥就提过,

殿下虽冷厉,常拿身份压人,但是待弘文馆的学士,也颇礼遇,虽处境艰难,也专门筹措银钱,令其修书,整理图集,可见不是一味用武强压的人。”

谭氏颔首,“这一点上,能够托付。西胡虽也有明君,但文墨书香,终不及这里。”

“上回去鸾台寺中,太子对着方丈也很恭敬。我朝历来重佛,京城里有慈恩寺香火鼎盛,京城外还有鸾台寺能得殊遇,天下各处皆有佛寺,外祖母在淮南时,比我还清楚。所以佛骨舍利,也可以托付。”

谭氏颔首,“所以你是想交给太子?”

“我之前就许诺过,但凡查明长命锁的缘由,绝不隐瞒。只是前阵子事多,没能详细禀明。”她看向谭氏,带着些征询的语气,“您觉得,可以托付吗?”

“皇帝不能托付,但是太子——”谭氏顿了顿,徐徐道:“可以。”

“看来我眼光不错。”伽罗莞尔,“事不宜迟,今儿九月初二,我想趁着重阳的时候,借登高的由头,设法脱身。明日我去见太子,请他放外祖母出去。到时候,外祖母安排我离开好不好?”

“当然,外祖母虽老了,却还是有办法安排这点事。只是——你想清楚了?”

“什么?”

“离开太子。”谭氏温声。

她当年被族规所限,未能与高探微厮守,不止苦了自身,还带累了戎楼和高探微,连同南风,幼时也未能得父亲照拂。傅良绍和南风的相守令人羡慕,难得遇到喜欢的人,错过终究遗憾。她毕竟还是希望伽罗能得两心相悦的人,纵然眼前艰难些,将来不至于后悔遗憾。

伽罗却道:“阻碍太多,及早断了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