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第4251-4300行） (86/222)

“这个，二十有余却还一事无成，阿爹肯定不会喜欢。”

元韶又把画像拿走，露出一张清隽的脸。

元韶眼睛一亮，忙把画像托起来：“姑娘看看这个？”

淳康十二年的进士......去年的进士？

难怪眼熟。

想起当日榜下的盛况以及他险些摔在她面前的窘况，昭昭不禁露出一丝笑。

元韶见她神情与先前有些不同，以为这次有希望了，面上一喜，正打算说道说道，还没开口，昭昭就把纸推给了她。

“姑娘为何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昭昭淡淡道。

不管是文采能力，还是品行都是一流。

“那姑娘为何不愿意......”

昭昭托着腮，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了个理由。

“我觉得，他看起来太聪明了。”

元韶：“？？？”

这是什么破理由？

元韶站在她身后看了许久，也渐渐看明白了。她家姑娘是没缺点也能找出缺点来，分明就是不想嫁人。

想起夫人交给她的任务，元韶就一阵头大。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元韶叹了口气，捧着画册进了门。

微风拂过树梢，扰起涟漪，悠悠穿过发间。暮春的风温暖轻柔，昭昭倚着脸，耷拉下眼皮。

“沈昭昭。”

半梦半醒之中，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声音有些陌生，尾调却泛着熟悉的气息。

难以随时光消逝的熟悉。

昭昭掀起眼，在一片枝叶繁茂之间，尚且迷蒙的视线中，显出一道白色的影子。

不知是不是日光太过刺眼，昭昭感到眼睛有些涩，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似乎在隐隐作祟，等着某一瞬间夺眶而出。

还未等视线清明，昭昭立即别过眼，竭力抑制住这种不该有的情绪。

不过是一个许久未谋面的人而已，也许在他心中她连朋友都称不上。昭昭捏紧手心，转头慢慢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得亏阿娘这些年的教导，让她能够安然处之，不至于在此时露怯。

在行礼的时候，昭昭抬了抬眼。他似乎比五年前高了些，陵霄之姿，白衣皓然，除了周身萦绕的那股寒气多了几分杀伐之外，并未有何变化。

还未等景怀瑜开口，昭昭便解下腰间的令牌。

“这是你五年前交予我的令牌。”昭昭双手呈给他，羽睫扇了扇，有日光跳跃其上。

景怀瑜视线停在那令牌上，许久不曾说话。

气息却一寸一寸凝结成冰，视线所及之处，连日光都失去了该有的暖意。

昭昭手都举得酸疼了，还不见他拿走，侧过头偏过眼。

“还给你。”

景怀瑜敛下眼，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雪消融，语调是昭昭从未听过的轻缓，细细一听，碎裂的冰痕之下，似乎潜藏了几分脆弱。

强大如景怀瑜，也会露出这种目光吗？

昭昭不明白。

“你......拿着罢。”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眼底的受伤给震住了，昭昭默默又把手收了回去。待到手又触摸到令牌的坚硬，昭昭才懵懵懂懂回过神。

她这是，没还回去？

昭昭被他盯得有些发怵，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听说你要迎娶徐稚妙？徐家权势滔天，想必能予你诸多助力。”

景怀瑜被她气得发笑，“沈昭昭，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

昭昭缩了缩脖子，又觉委屈。

三年不回音信，她怎么知道他成了什么样？

干嘛凶她！

昭昭心中纵有万般不满，面上还是一派笑容道：“世孙和徐姑娘是天作之合，肯定不是因为徐家权势而求娶的。”

“沈昭昭，我与徐家，并无关系。”

昭昭愣了下，又了然地点点头。

她就知道，景怀瑜不是那种为了权势的人，若是要娶妻，应当也会娶那个心爱的女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