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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82)

“请吧,大小姐。”

宋念婉见崔婆子与秋婆子一左一右站在她的两侧,俯身作出请的姿势,她冷哼一声,依旧不为所动。

胡氏恼极了,她猛地拍向桌子,看向两个婆子,怒斥道:“还不动手!”

宋念婉此时不急也不躁,她抬眸的瞬间,与苏玉宸目光交汇,交错的目光里都露出一份肯定,眼底泛起难以察觉的会心的笑意。

忽地,苏玉宸掷下酒杯,闹出的动静让众人的目光皆到了他身上。

他站起身挡在宋念婉身前,一手护住,目光灼灼地盯着胡氏,流露出逼人的气势,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谁敢!”

众人吃了一惊,没料到宋念婉居然有如此能耐,会让五皇子出面保她。

胡氏不忍就此放弃,她先向苏玉宸行了礼,后又搬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挑眉道:“这乃宋府的家事,我身为主母,理应教导不听话的孩子,请五皇子不要插手。”

苏玉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不再理会胡氏,而是看向宋朗,唇边溢出一丝轻笑,“宋大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可要看好听好了。”

苏玉宸拍拍手,来宝便迎着一位妙龄少女进门来了前厅。

少女身形婀娜,相貌甚是秀丽,肤色白腻,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衬的她脸色愈发娇美。

宋朗与胡氏见到少女后皆诚惶诚恐,忙不迭的上前请安道:“臣拜见永宁公主。”

第15章

连环计中计

少女正是纯贵妃的爱女永宁公主,苏玉宸的亲妹妹,苏惠歆。

皇上对永宁公主的宠爱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宫中的七位公主,只有永宁公主在未出嫁前被封了“永宁”二字的封号。

永宁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请安的两位,面无表情,淡淡道:“起吧。”

“谁是宋韶敏?”永宁公主来回瞧了瞧,看到瑟瑟发抖的宋韶敏,走到她面前,盯着她冷冷问道:“是不是你?”

宋韶敏早已吓得面容失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惶恐回道:“请公主恕罪!”

今日在跑马场,两人还曾有过一面之缘,却不知竟然是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见宋朗不解的表情,她寻了个苏玉宸身边的座位坐下,喝了口热茶,打趣道:“宋大人的千金可真是好手段。”

“请公主赐教。”

“本公主的印象中,令千金似乎是与钱府的三小姐一同回的钱府,怎得今晚又变成了独自走回来的?”

说罢,似乎还不够尽兴,她看向宋韶敏,懒懒问道:“宋韶敏,本公主说的对不对呀?”

被点名的的宋韶敏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撇过头,下意识避开了宋朗探究的视线,沉默片刻,而后慢慢抬起头,忐忑回道:“或许是公主您看错了吧,小女……的确是没等到府里的马车走回来的。”

“哦?是吗?”永宁公主的语调不自觉的高了几度,她淡淡的扫视了宋韶敏一眼,目光不屑,隐含一丝厌弃,轻笑道:“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话的功夫,来宝又带来一位女子,哪知宋韶敏一瞧,浑身竟抖得如筛子般,胡氏也紧握着茶杯,脸色难看。

“你可认识她?她可是你的好姐妹。”永宁公主说道。

宋韶敏面色愈发惨白,眉毛拧成一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心中的慌张被无限放大,宛如一条冷血的毒蛇缓缓爬上心头,令她毛骨悚然。

见宋韶敏迟迟未说话,永宁公主指向那名女子,“既然她不说,那你说吧。”

“回公主,敏儿她……”钱氏见永宁公主盯着自己不放,紧了紧心神,诺诺道:“她是与我一起回的钱府,快到晚饭时,我让马夫送她回来的。”

“还有呢?”

“还有……还有……宋家大小姐受伤离开以后,敏儿便寻到我,让钱府的车夫来给她的母亲送个口信。”

“口信是什么?都说出来!”永宁公主像挤牙膏似的一句一句的问钱氏,她也渐渐面露不耐,呵斥道。

“宋念婉受伤已回府,女儿且去钱府暂避两个时辰,母亲无须担心女儿。回府见到父亲后,必哭诉宋念婉抛下女儿离去的种种罪过,还请母亲从中协助。”

“宋大人,您可听清了?”

宋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宋韶敏一贯骄纵,却不敢相信她竟会如此算计宋念婉,一个箭步冲到宋韶敏跟前,迟疑道:“敏儿,公主说的可是真的?”

宋韶敏紧张得额头冒着绵密密的冷汗,汗水顺着额角流淌下来,濡湿鬓侧的几缕头发,贴在脸颊左右,半掩着两只紧张不安的眼睛,她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爹爹莫急,女儿还有一事禀明。”

宋念婉看准时机站了出来,从袖口掏出那支点翠珊瑚腊梅短簪,此刻短簪上的血迹早已干涸。

“我手中的这支短簪,父亲可曾认得?当我坠马后,珊儿从我骑的马身上发现了它,若不是敏儿把短簪插入马中,我也不会坠马受伤。”

宋朗从她手中拿过短簪,细细盯着看了许久,才想起是宋韶敏去年生辰宴上,她的外祖父亲自赠与她的,她向来把它当个宝贝,每到重要节日才会戴在头上。

如今这支短簪上沾的血迹,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宋念婉经历了多么惊险的时刻。

想到这,宋朗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问道:“敏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爹,我是冤枉的,这支短簪是今儿早她向我讨了去的。”宋韶敏哭着爬到胡氏脚边,满脸慌乱,“娘,她坠马的事情真不是我做的,女儿冤枉,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冤枉?众人皆看到我骑上马后是妹妹在我身侧,若不是这支短簪,我又怎会落马!”

“我可以作证。”永宁公主微微颔首,“我的确看到两人在树下有过交谈,在她骑上马不久后宋韶敏才走,她刚一走,我见马儿就失控了。”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宋韶敏,她无处辩解,只能眼巴巴的看向胡氏,乞求她出面为自己做主。

宋念婉此时已泪眼婆娑,她一瘸一拐的走向胡氏,眼底宛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啜泣道:“试问,母亲该如何处置妹妹呢?”

“这……”胡氏左右为难,她支支吾吾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看着趴在地上的宋韶敏,止不住的心疼,“敏儿,给你大姐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