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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第12501-12550行) (251/274)
过了一盏茶时间,姜清筠才整理好仪容,径自出了宫殿。
只是眼眶还有些微红。
恰巧谢景寻收笔,他刚想要进殿去找姜清筠时,一转身便和她打了个照面,察觉到她眼眶发红,他一瞬愣怔,大步上前。
抬手轻轻放在她眼角处,谢景寻低头,“这是怎么了?在殿内划伤手了?”
主殿是他通常闲来无事雕琢玉石时去的地方,里面放着不少雕刻用的器具,难免会有几件锋利些的。
如是想着,他不做犹豫,直接想看姜清筠的手时,却被她躲了开来。
反握住谢景寻的手,姜清筠笑着望着他,眼底情绪复杂,须臾后复又低头,“我没受伤,只是方才想到一些旧事,没忍住。”
“我想看你画的画。”
没等谢景寻继续追问下去,她就率先开口,制止他的话,转移到他方才那幅画上。
谢景寻任由她拉着,走到方才作画的桌案前。
两个人的画并排躺在桌案上,十分整齐和谐。尽管画上是不同的笔墨内容,但题词和意境却很是一致。
姜清筠那幅画上是连理枝,湖面之上却是几只鸳鸯,舟楫之上人影成双。
落笔题了一句应景的诗。
而谢景寻的那张纸上,却是三个人。除却他自己和姜清筠,站在两个人中间的还有一个小孩子。
已经无需多言,只一眼,姜清筠就瞬间明了他的意思。
方才压制住的情绪,此时却更为难捱。
“等之后南楚江山稳固了,我再带你回一次江南。也许那时候,还会有一个小孩子跟着我们。”
自身后拥住姜清筠,谢景寻轻轻枕着她肩膀,没敢用力,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姜清筠顺势靠着他,双手覆在他手上,点头应好。
这一生,她定是要和他共度白首的。
之后等到墨迹干涸,谢景寻就把画纸都贴到天灯的木架上粘好,姜清筠时不时在旁边搭把手。
等到天灯做好,飘摇着汇入深沉碧空当中时,姜清筠站在庭院中,双手合十,姿态虔诚地在许愿。
谢景寻也没打扰她,伫立在侧光明正大地望着她,眼神宠溺温存,唇角也轻勾。
片刻后,姜清筠放下手,转而面对着谢景寻,从袖中拿出一早备好的同心扣,交到谢景寻手上。
而后她踮起脚尖,谢景寻下意识扶着她腰身,垂眸低头。
姜清筠莞尔一笑,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谢景寻,新岁安康。”
谢景寻抱紧她,把所有回应都揉碎在唇齿之间。
片刻后他才放开她,抵着她额头,“阿筠,新岁安康。”
年岁辗转,唯不负你。
*
深宫凉寒,不止是有时不时吹过长街的穿堂风,更是因为林如暖那颗无论如何都无法焐热的心。
如同冰天雪地里渴望日暖的人,拼尽一切谋划,机关算尽,最后却还是坠落到深渊之中,无法脱身。
不见天光,唯有业障缠身。
得了平元王的令,只身前往宁兰殿的林如暖,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厚披风,脚下步履却未敢停歇。
远处天边缓缓升起两盏孔明灯,明亮至极,堪比皎月清辉。
看清楚天灯升起的方向,林如暖抓紧身上的披风,眼神淬了毒一般的狠厉。
几乎不用多想,她就能猜出那定是姜清筠和皇上放的天灯。
他们之间有多琴瑟和鸣,她心中的恨意便有多浓烈。
原本,站在谢景寻身边的人该是她。
若不是太上皇横插一脚,若不是姜清筠表里不一,她如今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想着,她脚下的步伐不由快了几分,像是想要逃避一般。
不消片刻,站在宁兰殿前,林如暖抬手叩了三下宫门,见开门的人是安宁郡主身边的大宫女,她不作停顿开门见山地说道。
“王爷要回府了,不管世子在做什么,让他出来。就说王爷在宫门口等着他。”
*
初一这日谢景寻没有奏折要处理,便在毓秀宫陪了姜清筠一整日。
期间也只有沈之瑜来过。
初二这一日,依照着坊间的习俗,谢景寻便和姜清筠一同回了尚书府。
只不过即便是在新岁休沐时,姜清筠都能察觉都她爹爹今日与往常不同,不仅心不在焉,午膳席间还和姜清时谢景寻饮了好几壶酒。
早在多年前,姜承文怕贪杯会耽误正事,便很少饮酒了。即便是在宴席之上,饮罢三呗后,他也绝不会再多饮。
“娘,近日是有人和爹爹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