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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两个鬼故事
喝完酒,两人正式进入蛇山。
纵然温意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蛇心里还是骇然不已。
蛇山不大,但是走完也起码要半个时辰。路旁也好,草丛也好,树林里也好,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五颜六色的蛇,其中有毒没毒的,基本一眼就能分晓。
温意几乎整个人都贴住宋云谦,身子微颤,每走一步都惊心动魄。蛇果真如她所言,他们走来的时候,蛇会自动离开,但是,也并非走得太远,就在脚下两三丈的地方,密密麻麻,堆积成山。
走入树林,温意觉得自己心肝都在颤抖,书上挂满一串串的,不是什么果子藤蔓,而是一条条彩色斑斓的蟒蛇。任由她胆子多大,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了。
她伸手去抱住宋云谦的腰,低声道:“不要推开我,求求你,就这一次。”
一说话,便惊动了树上一条手臂粗的蟒蛇,蟒蛇嗖的一声,从树上滑落,噗地落在温意的脚边,温意掩住嘴巴,不敢惊呼,只是整个人却跳上了宋云谦的背上,颤抖着箍紧宋云谦。
宋云谦沉着脸,微微弯腰跨过那蟒蛇行走,反手在温意的屁股上一推,把温意抛起来一些,好方便他行走。
温意伏在他背上,心中感激不尽,本以为他会丢下她的,但是想不到他竟然会愿意背着她走。不管他之前对她是什么样恶劣的态度,如今,因着她极端恐惧中他出手相助,以往的种种,皆可以忘记了。
宋云谦其实也是头皮发麻,他背着温意,何尝不是给自己一点安全感?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蛇,他甚至庆幸刚才喝了雄黄酒,否则相信有外人入山,蛇们一定会群起攻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看来,把天狼山看得太简单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终于,戌时左右,出了蛇山。
两人几乎是瘫软在地,温意想起刚才的情形,胃里一阵阵反呕,她扶着树枝干呕了一下,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来到古代这么久,她一直都没正式哭过一次,但是,她现在很想抱住一个人,狠狠地哭一场。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一个嚎啕大哭的对象,但是她真忍不住心头的酸楚悲痛恐惧害怕,抱住树干就哭了起来。
宋云谦没想到她会忽然大哭起来,愣了一下,沉着脸道:“哭什么哭?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温意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陡然转身,有些歇斯底里地道:“你不许说话,不许看,不许听,更不许阻止我!”说罢,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膝头里,又放声大哭起来。
宋云谦错愕了一下,他从没见过这么凶这么这么……好玩的杨洛衣,用好玩来形容似乎不对,但是此刻他也想不到其他词汇,因为,她的哭声很吵。
他闷闷地道:“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哭了,叫你不要跟着来的时候你偏要逞强,现在知道危险了吧?”
温意本正哭得痛快,被他说了两句,竟噎住了,心头纵然还依旧酸楚,但是已经没了嚎啕大哭的**。她满脸泪痕地瞪着他,怒道:“让你不要说话,我现在哭不出来了,可难受!”
宋云谦膛目结舌,她哭不出来还怪罪于他?什么女人啊这是?
温意站起来,道:“走吧,继续赶路,这里到底不甚安全,找个山洞过一晚吧。”
所幸今晚月光明朗,照影着山路,但是要趁黑上山,这些光线是远远不足的。温意又蹲下来,打开包裹,从里面取出一盏风灯,用点火石点亮再盖上琉璃灯罩,山路便陡然清晰了起来。
宋云谦看着她,刚才还嚎啕大哭,现在忽然间就这么正经了,还真有点转变不过来。女人,真是变幻无穷的动物。
他伸手取过她的大包裹,嘀咕道:“本王要看看你到底都带了什么东西。”他扒开包裹,不由得惊讶地看着她,牛肉干,猪肉干,蜜饯,糕点,烧饼,药油,桐油,艾草,水壶,酒壶,草纸,外衣,盐巴,点火石,匕首,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你带这么多东西上山?有肉吃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还有糕点,天啊,饿死本王了!”他拿了一块猪肉干,放进口中,含糊地继续道:“带你上山,到底还是有点用处的。”
温意抹去眼泪,把包裹扎好,道:“先不要吃了,找个山洞休息再慢慢吃吧,天这么黑,一会有野兽出没。”
宋云谦取过包裹,道:“本王为你背,你拉着本王的衣袖,免得摔下山去。”
这虽然说是山路,其实杂草丛生,荆棘遍地,又陡峭无比,可谓十分危险的。
这也是第一次,宋云谦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
他背着包裹,提着风灯,见温意愣愣地看着他,不由得沉下脸淡淡地道:“还看什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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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临溪地界
宋云谦故作不耐烦地道:“说说说,大概也不是什么好故事,只是如今乏味无趣,说来听听也无妨。”
温意在火堆里抽了一些柴枝出来,火势便顿时弱了,光线也暗淡了下来,说鬼故事,她是很有经验的,首先要营造恐怖的气氛,光线暗淡之下,洞口凉风嗖嗖,树枝掩映,气氛最适合。
“我要说的故事是发生在一家大医院里,医院,也就是很大很大的医馆,医馆里面有一个地方叫太平间!”温意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悄悄地道:“这所谓的太平间,其实是整个医馆里最不太平的地方,因为死在医馆里的病人,会暂时停放在太平间里……”
“这怎么可能?这说法不成立,一般来说,病入膏肓的病人医馆都不会接收,是要送回家里去等死的,而且,我国的风俗,人必须死在家里,灵魂才能够安息。”宋云谦提出不合理地地方。
温意无奈地道:“你到底是不要要听故事的?听故事就不要诸多辩驳好吗?”要知道,最忌的就是别人打断,因为这样气氛会变得很正常。
“不合理的地方总要提出来的。”宋云谦白了她一眼道。
“好,我不说了!”
“好,我不辩驳了,你说下去!”宋云谦只好妥协,长夜漫漫,总需要有点消遣的。
温意压低声音,继续道:“话说我们的主人公温意,便是这所医馆的大夫,这一夜,她留在医馆里值班,接到了很多伤者,是官道上两辆马车相撞,人飞了出去,伤者有十几人之多。当然,马车相撞,也牵连了一些途人。她在急救室里为伤者急救,但是很多伤者因为伤势过重而失救而亡。尸体被移送太平间,等候家人来领。
忙完之后,已经过了子时,温意很疲累,但是因为死者的家人已经陆续来到,她必须要带家人去太平间认领尸体。这事儿本来不是大夫做的,但是那晚上,很多人都在忙,所以,她就负责带家属去认尸。太平间的通道很暗,光线模糊,长长的回廊似乎是看不到尽头的,她领着一个伤心的母亲,来到太平间门口,看守太平间的人打开门,她们走了进去。尸体被拖了出来,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穿着红色的衣服,她是在马车上飞了出去,磕在大石头上的,脑袋破了一个大洞,死的时候,没有瞑目,眼睛瞪得老大。她的衣服上还染了很多血迹,脸上的血被清洗过,皮肤苍白得没有任何颜色,脑袋上的洞清晰可见,黑洞洞的,旁边是红黑凝固的血迹。那母亲一见就大哭一声晕倒了,我连忙,不,是温意连忙扶住她,看守的人出去喊护……医士,她就扶着那母亲慢慢地走出去。就在此时,温意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幽怨的声音,是那种长长细细的,又带着一丝哀哭的嗓音:娘……温意当时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看,只见那早已经死去的红衣女子陡然坐了起来,她脑袋上的洞像一个大窟窿,黑洞洞的,跟她红色的眼睛形成强烈的对比。她就那样哀哀而凄怜地看着温意,温意吓得魂魄不齐,尖叫一声,扶着那母亲就直直地奔了出去。而后来,几名医士过来了,温意跟医士说起这事,医士们进去一看,那尸体好端端地躺着,并没有温意说的情况,而温意也笃定她是亲眼所见。后来,听说此女被送走的当夜,那看守太平间的人听到里面传出嘤嘤的哭声,口中喊着娘……”
宋云谦打了一个寒战,温意抬头问道:“王爷冷?”
宋云谦声音微微变调,“你把柴抽走这么多,当然冷了!”头皮是一阵阵发麻,天啊,虽然是个故事,但是听得还是毛骨悚然啊!
“那我再加一些!”温意把柴放回去,柴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小爆炸声,空气也陡然暖和了起来。
“王爷还要不要再听鬼故事?”温意说得正起劲,自然想多说几个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