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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第8551-8600行) (172/185)

自从知道海岛下面沉眠着巫妖的另外一半魂体,他就极少主动提出要来这边了,巫妖也一直很顺着他,他不主动提出要来,巫妖也就没有带他过来了,仿佛那真的只成了一个避难时的后路,平日无须在意。

他一直往下,进入了地下的冰窖内,一直走入了最深的地方,看到了那具冰棺仍然还在,他推开看了下,看到冰棺内,巫妖的另外一半魂体还安安静静躺着,一如从前,无声无息,冰冷僵硬,骨手那里,交缠着一缕青丝。那是他上次割下藏在骨手里头的,仍然一动未动。又仔细验看下上次自己在冰棺偏向里头的地方放的一片小小的花瓣,仍然没有动过。

他眼光沉默着流连在那冰冷无情的唇上,闭了闭眼,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仍然又将冰棺盖子原样合上。走了出来,上下又看了看,仍然没有看到巫妖来过的迹象,便又回了栖云庄,想了下又去了金瓯坊那边的房子。

自从魔法塔修起来后,他们已经很少来金瓯坊这边住了,只是偶尔晚上想要逛逛御街,才会来这里。他里外看了一圈,仍然和从前一样,走出花厅,看到卫凡君正坐在花厅那里,看到他出来有些吃惊:“陛下?怎么忽然来这边了?今天不议事吗?”

卫凡君是时常来这边替他们打理这边的房子的,他也不以为奇,只是目光随便扫着四下,随口道:“你呢?今儿怎么得闲?”

卫凡君嘿嘿一笑:“家里现在有个孩子,烦得很,我特意出来找清静了,今儿能见到陛下,回去我也有话头了,就说是在服侍陛下呢。”

萧偃刚要说话,一眼却忽然发现花厅壁上挂着的书法字幅,除了之前巫妖写的那一幅“我志在寥阔……人世俯仰已千年”以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幅绝句。

“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是梦中。”

这却是唐时有名的得道高僧鸟窠写的禅诗,虽然无题,却极为有名。

萧偃心脏一紧,抓住卫凡君问道:“这字,帝师什么时候写的?”

卫凡君一愣,看了下,茫然道:“不记得了……帝师不是经常写字的吗?好像前几日让祝如风让人拿去裱好,刚拿回来挂起来的吧,祝如风还说这字写得挺好,简直像飞起来一样。”

萧偃一时只觉得头目森森,勉强定了定神,却只管不住手仍然微微颤抖,他道:“传范九思过来,立刻!”

第111章

化九州

范左思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不及下拜,萧偃便问道:“帝师这些日子可有异样?”

范左思一懵:“帝师不是一直和陛下一起吗?几乎不太来钦天监啊。”

萧偃咬牙:“他之前一直都在关心九州山岳台的修建……”他忽然一顿,想到那些奇怪又谨慎的魔法阵,

宏伟的、遍布九州的山岳台……真的只是为了九州风水……又或者说,

风水确实是风水,

只是不仅仅简单只是为了九州的风水?

他霍然站起来道:“去把九座山岳台修建的地点舆图拿来给朕看!”

范左思连忙又起身去派人取,幸好钦天监也就在御街处不远,

不多时果然去了来展开看,萧偃看着那图,问范左思:“以你们堪舆的眼光来看,

这九座山岳台,

是否有什么风水之理?”

范左思一惊,

仔细看了下道:“九座山岳台,

正好连接九州,正合九星之数,《易经》上说,

天分星宿,地列山川,气行于地,

形丽于天,这九座山岳台的布局,

我们堪舆师们都讨论过,都觉得帝师果然学问通微……”

萧偃冷冷道:“说重点。”他面如霜雪,一只手握着笔,

却已因太过用力而青筋凸起。

范左思只好细细解了一下:“九星分别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

共九座山岳塔,以星盘来看,

正対上这九星,九星各带吉凶,但帝师精通术法,将山岳台分别修建在了合适的地点上,使之又能够庇佑一州百姓,又能与其他八座台呼应,风水回环,将整个大燕朝的领域,变成了极佳的风水福地。”

萧偃道:“既然是风水局,那假若将来被人破了那一座山岳台或是改了风水呢?”

范左思笑道:“这一点帝师说早安排好了护塔的阵法,一般人破不了那阵,至少可保皇上百年无忧,大燕社稷稳固。”

范左思又点了点一处:“此处正好为阵眼,王气所在,正是皇陵之处,福泽深厚,可保陛下将来的继承者,仍然代代英明,正是极佳的风水大阵啊,帝师说了这叫山河地理阵。”

萧偃声音微微发着抖:“山河地理阵?那这阵,可需要祭品?”

范左思一怔:“祭品……不曾听帝师说过……不过,每座山岳台建成之时,都有用三牲祭过吧?”

萧偃那一刹那头脑掠过了无数的两人日常笑语,天道有缺,这样的山河地理阵,要保国运昌盛的,岂有不付出代价之理?三牲祭品,如何能够?

他忽然站了起来:“朕要去皇陵看看!”

范左思一怔,刚起身,却听到外边祝如风进来低声道:“蔺帅、甘汝林将军和孙道长来了……”他迟疑了一会儿:“带着乌云朵。”

萧偃瞬间站了起来,问道:“传。”

蔺江平走了进来,手里正抱着乌云朵,看到萧偃就轻巧地跳了过来,用柔软冰凉的鼻子碰了碰萧偃的手指,萧偃眼睛发红:“你的主人呢?他还好吗?”

乌云朵仍然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低声喵了一声。

孙雪霄道:“陛下,前些日子我生产后,其实元气大伤,法力下降到几近乎凡人,当时帝师和我说,这就是逆天生产的代价,之前那些法力也主要是怨气,対我性情多少有影响,让我以后精心対月修炼,慢慢吸收灵气,我当时虽然不解,但仍然还是听从了。”

萧偃抬眼看她,孙雪霄眼睛里其实也有惶恐:“我与乌云朵都为主君的臣仆,平日里是有感应相连的,但就在这两日,我失去了与主君的联系,之前只以为是主君单方面的断开,没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