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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4901-4950行) (99/200)
赵涉手一动,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就将沈沛扯了回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一旁的城墙上,口里涌出血来。
赵涉笑着,一脚踏上她的后背,伤口又再次崩开,沈沛不由得痛叫起来,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赵涉却笑得更大声。
卫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痛,双拳捏得死紧。
赵涉啧啧着,慢悠悠地摸出丝巾擦着手:“赵某就说,卫公子是痴情之人,方才贵夫人还担忧不已,你看,这不就来了嘛。”
他从未像今日这般愉悦过。
“赵涉。”这话几乎是一字一句挤出来一般,带着决绝的狠意,卫骊看着在赵涉脚下颤抖不已的沈沛,仿佛向来波澜不惊的声音都带了些颤意。
“放了沈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会儿赵涉却不急了,悠悠地碾着脚下,让沈沛强忍着的呻
吟一字不漏地落到卫骊耳中。
“卫骊,你知道为何今日你我的形式会是这样的吗?”赵涉慢慢向前俯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卫骊,满是挑衅。
“明明你才是那个占尽上风的人哪,怎么会落到今日这番田地呢?”赵涉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他欲罢不能,他要慢慢的享受。
卫骊的一双凤目似是要渗出血来,偏偏此时还能镇定至极,冷声问道,“为何?”
赵涉仰天长笑起来,仿佛愉悦到了极点,笑得几欲颠狂,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了笑,将沈沛一把拎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城墙下的卫骊。
“因为,一向冷酷无情的卫骊卫公子,有了软肋啊。我拿捏到了你的软肋,就算你卫公子再神通广大,又能奈我何?”
卫骊的脸色冷得像冰:“你到底想说什么?”第169章:殉情(一)
赵涉仍是笑盈盈地样子,然而下一刻却忽然阴下了神色,沈沛只觉桎梏忽地一紧,整个人已然如一只纸鸢一般悬空在高高的城墙之上。
离坠落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赵涉!”
一时间,几乎城墙下所有的人都惊呼起来,都仰着头紧张万分地瞧着。
卫骊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最后却生生地放了下去。
沈沛似乎知道卫骊此时的忧心,仅仅只有挣扎了几下就很快停了下来,在半空中颤颤地晃着,甚至向他挤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可这个笑容却转瞬即逝。
赵涉像是清楚沈沛的心思,忽地又将手探出了几分,沈沛朝外悬空得更甚,卫骊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如纸。
“阿沛,”卫骊的声音已经不可抑制地颤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沈沛甚至能听到他语气里那么真切的心疼和恐惧。
“你…你莫怕,我一定将你平安救回来…”
城墙上的风比别处更加猛烈,刀子一般的卷过沈沛的耳畔,脸颊上一片热意,沈沛不由得哽咽出声,上半身已经全然悬在了外面。
赵涉似乎在赞许地点着头:“卫公子与长歌夫人果然情深义重,我赵某自然也不能做棒打鸳鸯的恶人。”
卫骊冷冷地看着他。
赵涉继续道:“卫公子此番大驾光临,既然是为了接回长歌夫人,那也好说。”
他的眸光忽地一深,一手仍然将沈沛押住,一手的丝巾却忽地一松,丝巾随着风晃晃悠悠地飘荡而下,赵涉指着地面对着卫骊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
“你给我跪下,我就放她走。”
“放肆!”几乎下一刻,常青就已然脱口而出。
笑话!公子乃北忠侯府世子,众星捧月般的人物,赵涉是个什么玩意儿,区区乱臣贼子,竟然也敢这样威胁公子?如果不是因着公子有所嘱咐,他早就冲上去宰了他了!
卫骊的手紧紧地捏住,甚至有根根青筋绽了出来。然而,他的脸色却像往常一样忽地静了下来,倘若不是紧握的双手,根本瞧不出分毫他此刻内心的波澜。
良久,卫骊忽地平静地笑了开,不见一丝波动,只是定定地看着赵涉,浅声道:“好啊。”
说着,竟是像是当真要撩起下摆,在这肮脏的地上跪下去。
“公子——”沈沛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竟然不自觉地泪流了满面。
“你不能,不能这样…”
赵涉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一幕,劝道:“长歌夫人这是什么话,卫公子何等清高,肯为了你而屈尊下跪,你应当高兴才是啊。”
沈沛挣扎的更甚:“我要杀了你,赵涉,我一定要杀了你…”
城墙之下,燕肖同样被气得发抖。此时副将却向他悄然示意道:派去的人已经进到关州城了,只待一声令下。
可燕肖的心却紧了起来,他现在没有办法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卫骊。然而,就在卫骊的双膝即将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几丈高的城墙之上,一个人影却如一只折了翼的蝶,飞快地坠落下来。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卫骊不顾一切地大喝出声,几欲疯狂。
“阿沛——!”第170章:殉情(二)
赵涉大变了神色,猛地扑在城墙边。丑陋的脸迅速扭曲起来。
她是怎么挣脱的?卫骊还没有落网,他还没有折磨够,沈沛怎么能死?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就去死?
“去,快去!”赵涉疯了一般猛踹着一旁同样震惊万分的赵家暗卫,竟然语无伦次起来,疯狂道:“把人给我抓回来,抓回来!”
“主上,”暗卫们纷纷跪了下来,望着几丈高的城墙,“人,是必死无疑了。”
呼啸的风不停地吹卷着黑色的衣衫,长发随风飘扬着,落在卫骊惊恐的眼里却像是化作了散落的黑色花瓣,无力地纷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