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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200)

南泽与赵涉结盟,达成的条件便是南泽借赵涉兵力攻打天颂,而得到的领土,归南泽所有。故而派去天颂的南泽军队的实际执掌者是赵涉。

在卫骊率领大军直攻临城时,在短短半个月经历了从复仇的快感到溃败的低谷的赵涉,秘密派出了一队死士,目标,就是几乎毫无守备兵力薄弱,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

就在天颂的大军攻打城门的那个深夜,一场冰冷屠杀悄无声息地在帝都的皇宫里进行着。

夜沉的像是一块彻骨的寒铁,皇族元氏的鲜血染了整个皇宫华美的金砖。

一整夜,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在皇宫上空。

不寒而栗。

当今皇室本就子嗣单薄,待到天明时帝都附近的兵力赶到之时,皇室中人几乎已经死伤殆尽。

支援的士兵顺着黏腻艳红的血迹一直走到天子的寝宫,年近半百的天颂皇帝仍是一身明黄的满是威严的龙袍,除了花白的须发有些微微的凌乱,几乎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

但他无法遮掩的眼底的散乱却已然预兆了这位帝王在经历这一场屠杀之后,从身至心的枯朽。他被鲜血染红的明黄床榻旁,是已然昏过去的昭临公主和成堆的尸首。

除了一些幸存的后宫嫔妃公主。皇后,太子和其他的皇子,甚至是尚在襁褓里的六皇子都统统死在了这惨残忍至极的屠杀之中。

帝都里的百姓浑身颤抖地望着皇城的方向,却又立刻不忍地捂住了双耳,仿佛又听到了那此起彼伏的痛苦至极的哭喊与撕心裂肺惨叫。

沈沛的眼大大地睁着,甚至忘了眼前这颇为尴尬暧昧的处境。

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她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几乎不假思索地挣脱双手一掌扇了过去。

“你们这些疯子!”第196章

寡人真的很想你

“疯子?”

欧阳长风轻而易举地捏住了沈沛的手,眸子骤然冰冷,贴在沈沛耳边的残忍地低语道:

“夫人搞错了,做出这等事的,可不是寡人。”

沈沛的眼如刀子一般几乎要将眼前这个视人命如无物的男人狠狠刺穿,只觉得周身的热血全都涌上了头顶。

她狠狠地甩开欧阳长风的桎梏。

“有区别吗?”沈沛大喝出声,眼前似乎都是血的颜色。

“你以为你没有动手,手上就不会有鲜血了吗?从你们在那些肮脏的欲望驱使下去侵占别国的领土,发动战争的那一刻,就已经罪不可恕。”

欧阳长风定定地看着沈沛,忽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罪不可恕?长歌夫人,我该说你是真的善良,还是太过愚蠢。”

欧阳长风的语气骤然冰冷,眼里如墨漆一点,似乎有着寒凉至极的光。

“这本就是个强者为王的世道。你报着安分守己的念头,又岂知他人有一日可会对你的仁慈报以匕首?”

他嗤笑地看着沈沛,语气里有遮掩不住的深深的嘲讽:“长歌夫人,如今的你连自身都难以保全,居然还可以来指责旁人?你可真是傻得可爱。”

沈沛亦如他一般冷笑了起来。

“所以在君上眼里,这世间最重要的便是权势吗?在你看来,只要是可以守住这个地位,连自己的妻子亲儿都可以舍弃吗?”

这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然而话音才落,一直淡然至极,甚至述说那段令人不寒而栗的屠杀时也面不改色的帝王却猛地钳住了沈沛的咽喉,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软肋似的大喝起来:

“闭嘴——!你给寡人闭嘴!不许再说了,听到没有!”

沈沛一时间被掐得脸色紫红,甚至呼不出一口气,她却咯咯地狂笑起来:“怎么,说到你的心里事了吗?是不是每每在深夜闭上眼都能看到…咳咳…看到那一幕…咳…”

“你——”欧阳长风的双手死死的掐在沈沛的脖颈上,然而他俊美无匹的脸却因为她的话深深地慌乱起来。

就在沈沛眼前发白几欲窒息的那一刻,欧阳长风的手骤然一松,她几乎立即滑坐下来,撕心裂肺地呛了起来。

然而欧阳长风的脸却比她还要难看,眸子定定地看着某处,眼里有着几乎奔溃的欣喜与恐慌。

“你胡说…你胡说!耘儿她不会怪寡人的。耘儿,你没有怪寡人是吗?你说过你爱寡人,要与寡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欧阳长风的眼彻底慌乱下来,瘫瘫地跌坐在地上定定地望着虚空,他忽地双手掩面,仿佛也意识到了某种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是…你既然没有怪寡人,为何连在梦里都不肯来见寡人一面…十三年了,我们竞儿也已经十三岁了,耘儿,寡人真的很想你…”

沈沛捂着被掐的通红的脖子,不停地喘息着跪坐在冰冷的地上。

而那个向来无情的帝王,此时却仿佛重新陷入了那场撕心裂肺的噩梦之中。第197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一)

十三年前。

天仿佛漏了一个无底之洞,像是雨神震怒了一般,倾盆的大雨哗哗地下着。明明是白日,天却似暗暗黑夜那般,沉得视物都如同隔着万重帘幕一般阴晦。

“娘娘…皇后娘娘!使劲,您使劲啊,小皇子马上就能出来了…”

栖梧宫里一片火热慌乱,气氛骤紧,宫女们里里外外地进出着。这是南泽至高无上的皇后第一次生产,太医与国师都道皇后这一胎必定是个皇子,可产婆们焦急紧张的呼唤和皇后娘娘撕心裂肺的痛呼却预兆着这场生产并不顺利。

产婆们皱纹纵横的老脸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下来,然而满是温热鲜血的手却忽地被人死死攥紧。

产婆吃了一惊,却见原本已经气若游丝的皇后娘娘忽地睁开了眼,汗湿的乌发尽数紧贴在失了血色的脸颊上,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君上…君上他,人在哪儿…”

那双惨白的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甚至深陷在了血肉里,产婆痛得发抖,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支吾着:“皇后,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