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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7101-7150行) (143/200)

偏偏卫骊却是一副极其坦然,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他仿佛极爱看沈沛此时这般羞赧的模样,她越是害羞,越是躲避,他便越是让她无法躲藏,一手仍持着缰绳,一手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绝了她想要躲开的念头,在她耳边,低低的,却又极为珍重地问道:

“阿沛,你要知道,你是我卫骊名正言顺的妻子,世人皆知,你怕什么?”

“不是。”

这样的不容抗拒的询问让沈沛慌了神,甚至比方才羞赧更加的慌乱。她没有地方可以拉住,只好紧紧地揪住卫骊的衣袖,然而这样反而让卫骊将她揽得更紧,几乎整个人都小鸟依人一般地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那是为什么?”卫骊的全部身心似乎都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全部,没有一丝一毫保留地倾注在了她的身上。他并不打算就这样的轻易放过她,他要听她亲口将她此刻,或是说这多年来的情感,对他的情感全部说出来。

卫骊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急切,在见到她,将她圈在怀里的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沈沛被他这般急切又不容回避的语气问得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再次紧紧地闭上了眼,认命地,断断续续快要哭出来了:“我,我回去和你说好吗?这里,这里人太多了…”第243章

她沾染不得

“那,”卫骊将她悄然圈紧,让她没有任何逃掉的机会,一个字在唇齿间辗转,缓缓吐出些许难言的痴缠,在她耳畔像是故意一般轻轻地说道:

“你既不愿意说,那让我猜猜是为什么。”

难以想象,原本清冷如仙的天人竟然会有如此而趣味的一面。

或许在三年前,在禁园之中,他将高高地抱起,在半空之中松了手,却又一把将她接住时,她就应该明白他看似冷漠淡然的外面下,有着怎样的孩子似的一面。

就像现在,在如此对的百姓面前,他将她紧紧地圈在这方寸之大的马背上,用这样的方式询问着她难以明说的问题,可在旁人看来,他却还是一副偏偏如玉的公子形象。

沈沛微微睁看了眼,她以为卫骊不会发现,然而没想到他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偏不倚地正对上他含笑的眉眼。

“其实,”卫骊的手将她的手悄然握住,然后缓缓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握紧,这宽厚干燥的手掌仿佛有着无尽的吸引力,让沈沛也不由自主地与他紧紧回握上去。

“不用言语,你的心意,我的心意,我们都已经明晓了。”

沈沛一眨不眨地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紧紧地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因这话,她却几乎在一瞬间落了泪,吐不出一句言语。

队伍仍在整齐有素地在这长街之上缓缓行进着。他们不知道的是,琉光楼一处包厢之中,一人也在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所有的举动都全然落在了他的眼底。

他就如一尊冰冷的石像一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看不出他丝毫多余的情绪。

“得公子,咱们过去吧。”

他身后一个年老的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满是皱纹的老脸似乎多了些不忍。

他似乎年岁真的大了,看不得这般为情所伤的故事了。

没有回应。好一会儿,才听如松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德叔,您先回去吧,我随后就来。”

祝德叔是自小伺候卫老侯爷的阉人,卫老侯对他极为亲厚,将其视为极为信任的人。

如今这名义上是卫家家奴的小儿子重新认祖归宗,卫广城知道自家这长子不是那种背后做事的人,但终归担心如松,怕他难以服众,于是便将祝德这个心腹留在了如松身边。

祝德在心里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若是这府上的大小事物,不必如松说,他也自会为他全部打点好。

可是这情爱之事,于他却是无能为力。

斟酌了许久,祝德才慢慢地对如松劝着:“得公子,您不能因为一个女子如此颓废啊。莫说现在她已然归属于大公子,就是她这祸星的身份,也定然沾染不得。”

如松慢慢回过神,忽而意识到了德叔话里没有明说的深层意蕴。他一把抓住了祝德的肩膀,疯狂地质问着:

“德叔,您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您要对沈沛做什么?”第244章

侯爷从来就不喜欢沈沛

德叔看着如松焦急的神情,悲哀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老奴要对她做什么,而是侯爷要对她做什么。”

“夫侯?”如松吃了一惊,这个名字代表了太多的东西。卫家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个独领一方的势力与盛景,与卫家家主卫广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世人皆叹卫公子卫骊惊才绝艳,世人见而皆为之倾倒。殊不知其父同样也是一代文成武就的枭雄。

如松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下去。然而祝德明白,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不被承认的孩子性子里到底有多执拗与倔强,所以他索性狠下了心,打算彻底灭了他心里残存的希冀。

“得公子,您清楚的知道,侯爷从来就不喜欢沈沛。”

如松的身子似乎不易察觉地颤了起来,但他竭力地忍住这种情绪,尽管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侯爷一直不喜大公子与您在女人身上情根深种,晚香夫人就是一个例子。可是没想到,您与大公子却接连在同一个女子身上动了情。”

“德叔,”如松似乎自嘲地笑了起来,那笑里似乎有着不易觉察却又粘稠至极的苦涩,“我也不想啊,只是这情之一字又如何能说的清。”

“公子!”祝德忽地大声喝了起来,花白却又梳得异常齐整的发鬓似乎有了些凌乱,他不住地大口喘着气,仿佛被气得不轻:

“您还没有看明白吗?当时大公子明明率军抗衡着南泽之敌,明明寒疾因为操劳几欲复发,却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了下并肩作战的战士,丢下来成千上万的百姓,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跑去那劳什子洛城!”

这件事情,如松是知道的。当时他就常青随卫骊一道在前线牵制着南泽的主力大军。然而就在战事千钧一发的危急之际,身为一军主帅的卫骊却忽然不见了踪影。

没有办法,只能压下来,否则岂不是动摇军心?如松焦急地暗中寻边所有地方,却还是没有丝毫发现,直到他一身疲惫地回到大营,才看见常青颓然地抱头坐着,看不清常青的神色,但他的语气里却是深深地叹息:

“不用再去寻了,公子他早已经不在这营中了,他,去找沈沛了。”

直到现在,如松还是清晰地记得自己在听到这段话后心里是何等的想法。自从她从卫府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先今听到之后,他恨不得自己能立即去到她的身边。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更何况当时还是战事瞬息万变的战场?如松知道,能让卫骊放下焦灼的战事离开,她必然是遇到了危险。

如松既心酸卫骊能够去见她,又羡慕他能够毫不犹豫去找她的不顾一切。

可是他不能离开。

如松那么清楚,若是战事越稳,他的行动也就会越稳,沈沛也就会越发安全一分。

于是,当时的如松就是抱了这样的心态,毫不犹豫地默默抗下了战事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