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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5251-5300行) (106/200)

沈沛顺着大殿慢慢走出去。她这才发现,巨大的屏风后有一个修建得极其宽阔的温泉,仿佛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乳白色的雾气缓缓地蒸腾起来,四处弥漫,恍然袅袅仙气一般,五步之外甚至难以视物。

药草的气息极其浓郁。沈沛反倒没有感到一点不适,反而觉得十分舒畅。

可能令娘的地位十分之高,外殿的婢女见了她的服饰都垂下头极为恭敬地行着礼,沈沛反倒一路都极为顺利。

沈沛一路走着,一边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从这路上的情况来看,这里似乎是一个国家的皇宫。

天颂周边小国无数,这里究竟是哪个国家?

“君上。”

一处繁花似锦的凉亭之中,欧阳长风一身红衣端坐在案前,正持着一只狼毫写画着什么,一个侍卫不知从何处忽地走来,附耳说了些什么。

“当真?”

流畅的笔画顿了一顿,薄唇勾起一丝颇带玩味的笑意,在一旁乖乖候着的欧阳文竞却因这一声提起了心。

如今的欧阳文竞为了沈沛果真本分至极地待在欧阳长风身边,行着一个太子该做的职责。知子莫若父,这样的神情只有父君在遇到他觉得极为有趣的事情时,才会流露出来。

欧阳文竞隐隐感到不安。

“竞儿,”欧阳长风置了笔,瞥了一眼有些失神的欧阳文竞,“剩下的,你来处理。”

说着,他竟是像要起身离去。

欧阳文竞心底的担忧越发浓重,他忽地脱口而出,追上了上去,“君上这是要去找沈沛吗?”

他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的父君,却见欧阳长风忽地笑了开,语气平静,眉眼间却隐隐有了愠色。

“太子殿下这是在质问寡人吗?”

欧阳文竞不由得退了一步,弱了下来:“自然不是。”

他看见君王的嘴角牵扯出更深的弧度:“那便好。处理完这些奏章之前,不许出这亭子半步。”

欧阳文竞的心一下子滑落到了谷底,看着自己父君远去的身影,猛然跌坐了下来。

沈沛的伤还没有大好,多走了些路就不由得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靠在一处假山后,呼吸已经略略有些浑浊。然而她顾不得喘一口气,假山的另一面似乎有脚声慢慢传了过来。

沈沛不想多生事端,然而那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竟是朝她的藏身之处而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伸出手捂住那人的口鼻,飞快地将人拉了过来,按在了地上。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那人一身艳艳的红衣,穿着一个他身上不显得俗气媚色,反而格外的俊美。

沈沛有伤在身,使不上力,只能用着巧劲儿徒有声势地钳住他。那人却挣脱不了,显然是个不会武的。

和东方泽一样,好看的绣花枕头。

他呜呜乱叫着,可怜又好笑,沈沛的手一移开,那人就急急地求饶道:

“女侠饶命!”

沈沛松了一口气,还没有答话,就听那人问道:“你是要逃出去是吗?可以捎上我吗?”第182章:这么喜欢投怀送抱呀

沈沛怔了一怔,疑惑地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那人仿佛也看出了沈沛审视的眼神,尽管他的双手还被沈沛给牵制住,他却没有躲开,反而乖顺地仰起头,挤出一丝讨好又些尴尬的笑。

“女侠,捎上我吧?”

这男子一副极好的皮囊,沈沛一时看不出他的年纪,但沈沛已经慢慢放下了心。于是她轻声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何人?”

那人似乎没有意料到沈沛这样的问题,不由得惊呼出了声,沈沛的手用了一点儿劲儿,他立即识相地忍着痛压低了声道:“这里是南泽皇宫啊,女侠居然不知道?”

沈沛瞥了他一眼,那人怂了下来,继续答道:“我是庸国的皇子,祁商。”

庸国是南泽的附属小国之一,想来这皇子祁商应当是送入南泽的质子。

沈沛的脸色沉了下来,慢慢放开了祁商的双手。她对这里究竟是何地做了万种猜想,但她独独没有料到这里居然是南泽。

南泽与天颂正在交战,她怎么就跑到敌国老巢来了?

越想越头疼。

这里的人知道她的身份吗?卫骊对现在的情况又是否知情?

沈沛不知道的是,在她竭力思索的时刻,那原本看起来格外草包的庸国皇子祁商,眼底却不易察觉地浮现一丝意味甚浓的玩味,仅仅只是一刹那,又转瞬即逝。

待沈沛抬起头时,祁商仍是一副傻傻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端倪,他急急地拉住沈沛的袖子问道:

“可以吗?这南泽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想回庸国。女侠你就行行好,你要多少钱财我都可以给你!”

沈沛闭了闭眼,伤口开始疼得越发厉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软了下去。

然而昏沉间,似乎有人一把揽住了自己,额头与假山尖利的棱角险险地擦过。

她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轻笑。

清冷的檀香似乎轻轻浅浅地袭来,温温地喷洒在脸颊:“这么喜欢投怀送抱呀。”

沈沛本能地捏紧手里抓着的东西,可是,又有人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的手指一点点扳开,她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只瞧见一片瑰丽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