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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4801-4850行) (97/200)
像极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赵涉将沈沛一把揪上前,果然瞧见了燕肖急得伸出了手。他料定了一般望着城墙之下,眼中的阴毒转瞬即逝:
“燕将军果然好气魄啊。”
燕肖却无心与他委以虚蛇,双眼一刻都不曾从沈沛身上移开,当即冷声打断道:“赵涉!你把阿沛放开。你好歹也曾是安平侯府嫡子,天底下也算排得上名号的赵涉赵公子,今日怎会沦落到以女人性命来作为威胁,苟且偷生的地步!”
然而赵涉却并不在意他的激将法,钳制住沈沛的双手,笑道:“放了她?好说好说。”
他的双眸一下子沉了下来:“那你让卫骊出来。”第165章:威胁
赵涉的双目冷冷地扫过城墙下方,一排又一排的攻城弓弩正直直地对着关州城。燕肖一人站在城门前,宛如一个铁铸的像。
唯独不见了卫骊。
赵涉的脸悄然向沈沛靠近,如同一个满是恶意的魔鬼,挑起了眉,在沈沛耳边低声说道:“你看,你的卫公子居然躲了起来,不敢来救你呢。枉你白白不惜性命去护他。”
沈沛气若游丝,却是冷冷地瞧着赵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般:“既然如此,你杀了我便是,何必到这里来这一出?”
赵涉啧了一声,一手慢慢勾起沈沛长长的发丝:“那可未必哪。卫骊虽然绝情,但你可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不是吗,长歌夫人?”
赵涉似乎是很满意沈沛此时惊惧的神情,感觉到她的手慢慢攥了起来,更是愉悦,既亲密又残忍地擦着她的耳廓甜腻地说道:“长歌夫人,莫急。我一定亲自动手,让你和你的卫公子,做一对黄泉路上的亡命鸳鸯。”
司徒训始终在一旁,不引人注意,却又不露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勒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沈沛不可抑制地颤了起来,狠声道:“他不会来的,你休想!你这个疯子…”
赵涉却恍然未闻,脸上一直带着诡异至极的笑。静默了半晌,赵涉一手擒着沈沛,慢慢走上城墙边,朝城门前的燕肖扬声问道:
“怎么,燕将军,卫公子就这么难请吗?”
燕肖的目光闪烁了片刻,沉声道:“卫公子此刻不在逢城,赵公子您…”
然而话未说完,城墙上一声痛叫却忽然传了过来,被人生生地压抑也掩盖不住。燕肖的心骤然一紧,脱口而出道:“阿沛!”
城墙上,沈沛冷汗涔涔地俯在一旁,脸色惨白,牙齿咬得生紧,一只手僵直地垂了下来。
赵涉拧断了她的手。
“赵涉!”燕肖的眼中似乎有火要喷发出来,凄声喝道:“你敢!你再动阿沛一下试试!”
赵涉将奄奄一息的沈沛拽了过来,耸耸肩,无辜道:“我已经很有诚意了,谁让你们一再挑战我的耐性呢?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卫公子冷酷无情。”
燕肖的胸膛深深地起伏着,赵涉已经将手按在沈沛另一只手臂上,看着城墙下某一处方向,扬声道:“卫公子,你要是再不出来,你爱妾的另一只手臂,可也保不住了。”
燕肖大喝起来:“你敢!”
除了呼呼的风声,没有人回答他。
沈沛虚弱地微睁开眼,感觉肺腑火一般地在燃烧,撕心裂肺地疼痛着,不由得微微颤抖。
赵涉摇摇头,遗憾道:“没想到,卫公子居然是这般薄情寡义的人。连爱妾的性命都能弃之不顾。可惜啊,她的断魂散发作了,要是上再晚上一时半刻,可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没有任何人出现。
赵涉冷笑起来,连道三声好,声音顿时凉了下来,一下子捏紧沈沛的手臂:
“既然你愿意做缩头乌龟,那你就亲眼看我是如何将你的长歌夫人,一点一点慢慢折磨死吧”第166章:鱼死网破而已
这声音一字不落地传了过来,燕肖一下子提起了手里的大刀,再未发一语,径直朝城墙上的赵涉指了过去。
此时的燕肖明白了一件事,对于像赵涉这样的不顾一切的亡命之徒,连命都可以不在乎,仅仅只是言语上的威胁又岂能震慑得了他?
赵涉拉着沈沛站上了城墙边缘,风吹得更大,沈沛摇摇欲坠,赵涉却笑得越发笃定:
“燕将军,您莫要这般恐吓我,赵某人也实在没有办法。”
他按住沈沛的手猛然使了几分力道,沈沛痛呼出声,痛苦得似乎想要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却又被赵涉死死地控制住。
“燕将军,这长歌夫人也是你的心上人吧?也好,卫骊既然不在,那你就替她收尸吧。”
赵涉的话极其挑衅,城墙上的南泽士兵全都哄笑起来。
这笑声如同一柄冰冷的匕首,一下又一下捅着燕肖的心脏,他几乎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哪怕对面蓄势待发的弓箭手已经齐齐地将箭头对准了他,哪怕自己会万箭穿心,可只要能将沈沛救回来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却硬生生地忍住了冲上去拼命的念头。
因为这样非但不能救人,只会让自己白白去送死,到最后反倒会一事无成。
唯今之计,只有在赵涉动手之前,在确保沈沛安全的情况下,攻破关州城。
燕肖本想在天亮之前攻入城中,可是正面强攻在赵涉将沈沛押到城墙上的那一刻已然不现实了。
好在布防图已经在手里了,所以,只能里应外合,突然袭击。
燕肖悄然回头,与副将交换了一个眼神。
派去的人已经潜入关州城中了吗?
副将担忧地回望过去。
还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只能拖延时间继续等下去。
燕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但赵涉在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中已然被磨没了最后一丝耐性。
“我数三声。”
赵涉的眼顿时阴翳起来,像极了这城墙上沉沉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