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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200)

布料随风不停地翻飞着,沈沛浑身都颤得厉害,她把脸紧紧地埋在他怀里,听到了他同样剧烈的心跳,最后呜咽出一段不出句子的语句。

“卫骊…是你…”第118章:何必故作情深似海?

一时间,所有的话都化为了无声的哽咽。卫骊似乎轻轻叹了一声,然后收紧双臂将沈沛拥的更紧,下颚抵在沈沛的发顶,似是沉默却踏实的安慰。

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的拥抱,哪怕隔了千重雾,万重锁,哪怕有着千万个迷雾般沉重的是非。

卫骊闭上眼,感受着怀里微微颤抖的温度。她是从什么时候就认出他的?不过他不想去想了,有此刻的相拥,就甜过了先前所受的千般苦难。

良久,沈沛慢慢从卫骊怀里抬起头,露出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就那样直直抵望入了卫骊的眼地,无声地搅动了一腔柔情。

卫骊细细地看着沈沛的面容,轻轻道:“你瘦了。”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沈沛却又一次红了双眼。一时间,所有的心酸苦楚都涌了上来。

她感觉一双手怜惜地抚去脸上的泪痕,留下一串令人颤抖的温度。她闭了闭眼,忽然将卫骊推了开,然后猛地向一旁跃去。

然而卫骊却在一瞬间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圈住,看着她的凤目满是哀楚。

“你要去哪儿?”

沈沛深吸一口气,看着卫骊哀伤的眼,心里不由得绞痛起来,却强迫自己将手从他手里慢慢抽出来:“卫公子,我想您是忘了,我和卫府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然而卫骊却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仿佛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再放手一般,那般的固执和倔强。

“怎么会?”卫骊急切地说道,“你是我的如夫人,卫府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去哪儿?”

沈沛的心一阵刺痛,她满怀酸楚地看着卫骊,“卫公子,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因为我是传说里,那所谓的破运祸星吗?”

说着说着,沈沛已经不由得哽咽起来,“你不过是想让我为你效力,既然如此,你何必作出这样一副情深万千的模样,来欺骗旁人的感情呢?”

闻言,卫骊黯然的凤目里仿佛重新染起了火光,他一下子将沈沛紧紧拦入怀里:“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情,我就知道…”

沈沛狠狠地颤抖着,她慢慢勾起嘴角,眼泪却又流了下来:“是。”她抬起头,“可那是以前了,现在的你我,不再有半分情意可言。”

“我不信。”卫骊定定地看着她,“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清楚。倘若你当真对我不再有半分牵挂,又何必还戴着这对耳坠?”

有风拂过,轻盈的布料随风轻轻地摇晃,也在沈沛心底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

卫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确定的期许。她看了眼耳边微微晃动着的血红耳坠,慢慢笑了起来。

“好啊,我现在就把它摘了。”

“我不许。“卫骊突然吼了起来,他一向是从容不迫的,这是他少有的失态。沈沛怔了怔,下一刻,只觉自己身上某处被人飞快一按,然后一下子失去了意识。第119章:乱世序幕

四周的树木茂密而葱郁,洛城外,一支将岭南的茶叶贩卖到帝都的商队正在这绵延无尽的林间缓慢地行进着。

最近赶上了节气,这秋老虎实在是燥得很,虽说在树林子里阴凉的多,但是在日上中旬,尤其是快到午时的时候还是十分闷热。

“老大,歇一会儿吧,太热了。”

有小伙计呼呼地扬着袖子扇风抱怨着,领头的马六立刻狠狠地瞪了回去,吼道:“歇什么歇,不知道这洛城附近多马匪吗?咱们货这么多,这要是被盯上了,你小子跑都跑不脱。”

闻言,几个伙计立时蔫了下去,闷头赶起了车。

话虽这样说,马六也还是忍不住抹了把满头的大汗,他也快受不了了,这天闷得他后背都湿了一大片了。

这时,车队里一辆马车的车帘被人轻轻地掀了起来,里面的人若隐若现,瞧不清楚面目,似乎是个男子。只听那人说道:“马大哥,午时了,可否暂时歇歇,我家娘子生着病,经不起太大的颠簸。”

这男人的嗓音极其好听,恍若山间清涧。但更令人兴奋的不是这个,而是从这土布帘子后咕噜噜滚出来的一锭金子。

马六眼里立时发了光,屁颠颠地跑了过来,顺便一巴掌朝探头探脑的伙计头上拍了过去,笑容满面道:“好嘞好嘞。夫人好好养病啊。大家伙,咱们歇歇,吃了午饭再走啊!”

不少伙计一下子呼了一口气,瘫坐在树底下。

那辆土花布马车里,一个白衣男子看着安睡在怀里的女子,嘴角淡淡地弯起了一丝难得的弧度,掖了掖她身上是被子,又将她搂紧了几分。

这就是卫骊。

那日他点了沈沛的睡穴,一路将她带出洛城。毫无疑问,洛城里一直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操纵着一切,而看似供世家贵族们享乐的承欢阁,就是他们极其重要的一个据点。

在他们闯了承欢阁之后,整个洛城的戒备一时间无比森严起来。

按往常,卫骊必要常青前来洛城接应,但是洛城情况复杂,留在城里等待只怕是夜长梦多。于是卫骊便立即带着昏睡中的沈沛出了洛城,随着一支途经洛城的商队前往帝都。安排常青在路上接应。

怀里的沈沛柳眉忽然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卷曲的睫毛微颤,似乎就要幽幽转醒。卫骊轻轻在她睡穴上一按,她又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自那日,她从卫府出逃后,他便在心里想过此后绝不再逼迫她,可是此番实属不得已。

赵氏一族因里通敌国,被圣上一纸令下,判为满门抄斩。然而就在两个月前,也就是赵氏一门下狱的一个月,在一个深夜里,关押他们的天牢却忽然起了一场大火。

这场大火,火势极为凶猛。在这天牢里关押的所有人,赵家所有人,包括狱卒,统统无一幸免。

而不久之后,因丞相力保而幸免于难的赵涉妻子亓清让,也因悲伤过度在丞相府中悬梁自尽。

这一切怎么可能这么巧合?第120章:她是他的夫人

卫骊星子般的眸光沉了下来。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天牢起火后,派去查探的暗卫来报说,那牢里守卫着的侍卫的尸首颈间,无一不有一道割喉的痕迹,显然这才是致死的原因。

而在前不久,一直对天颂虎视眈眈的南泽突然偷袭天颂边陲重镇临城,这临城原是赵涉之父驻守,城里多是尚未来得及调换的赵氏旧部。

面对南泽的突然袭击,赵家军几乎像是早有预料,勾结好一般打开了城门。于是一夜之间,南泽竟然连攻五座城池。若不是卫骊之父卫广城及时赶到,恐怕南泽的大军早已攻到帝都了。

思量及此,卫骊的眉不由得紧皱起来。现在虽然已将南泽军队拒于逢城之外,但是这战势仍然不容乐观。

这时,怀里一直安睡的沈沛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小脸痛苦地皱着,甚至泛起了一丝骇人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