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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200)
犯了事的奴仆交到牙婆手里往往只有一个下场,被卖到烟花娼妓之地。
真是狠毒啊!沈沛冷笑一声:“你们这样滥用私刑,就不怕公子怪罪吗?”
下一瞬,一道疾风袭来,脸上已经挨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蓉姿下手极狠:“什么东西,当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若是公子当真对你青眼有加,这么多天来,又岂会对你不闻不问?”
沈沛嘴角流血,也狠狠的瞪着她,心里却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这时,那个指路的丫头忽地俏生生地站了出来,得意一笑:“蓉姿姐姐,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们。您不知道,她们姐妹在背后嚼舌根子可起劲儿了,尤其是这个叫沈漓的。”
小漓睁大眼睛叫道:“我没有!”
自家的妹妹,沈沛自然清楚。一定是小漓直言口快无意间顶撞了馥儿,她才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是吗?”蓉姿冷冷一笑,正合她的意!
“这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卫府,这岂不是坏了卫府的名声?多嘴多舌,掌嘴!”第16章
所以现在,她不想再忍了
下一瞬,沈沛猛地挣脱了众人,踢开了小漓和小流身边的婆子,把两个妹妹护在身后,双目赤红:“我看谁敢。”
这句话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仿佛被逼至绝境的一声怒吼,听起来颇具威压,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废物!她只有一个人,你们一群人还收拾不了吗?”
沈沛把两个妹妹护到身后。见招拆招,那群婆子人虽多,一时间竟然占不了上风。蓉姿瞅准时机,双手成爪,长长的指甲染血一般,直直的向沈沛攻去。
沈沛早有准备,飞身一转躲开,半片衣料都没碰到。蓉姿冷笑一声,中途突然变了方向,她的目的是小流和小漓!
她看出来了,沈沛这个人,自己忍辱负重或许并没有什么,而这两个妹妹,是她的软肋。
沈沛双目一凝,迅速向蓉姿手腕上猛踢一脚。
“咔哒!”
在场众人都清晰无比的听到一声诡异的脆响。蓉姿已经抱着手臂滚倒在地,声嘶力竭地痛叫道:手,我的手…”
蓉姿的手臂,竟然给硬生生的踢断了。
所有人都惊骇无比地向后退了几步。蓉姿姐姐可是赵公子送来的人,沈沛她干了什么?
沈沛慢慢地向蓉姿走近,蓉姿已不复原先的嚣张,抱着手臂嘶声痛叫,涌出的泪水冲花了精致的妆容。纵使她努力往后爬退,还是被沈沛轻而易举的捏住了咽喉。
蓉姿双目圆睁,纵使掩饰不住满脸的惊恐,还是努力强撑道:“我,我是赵涉,赵公子送来的人!你若敢动我,赵公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必然会死无全尸…”
所以她便有恃无恐地为虎作伥?
手指慢慢收紧,清晰无比的感觉到了蓉姿的颤抖。那样惊恐万分的表情,沈沛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在战场上,她隐忍,于是饱受战乱之苦。
在卫府里,她隐忍,于是受尽众人欺压。
所以现在,她不想再忍了。于是她一点一点弯起嘴角,一字一句,从嘴唇里吐出冰冷的话语:“是吗?”
众人惊叫起来,却无一人敢上前。手掌渐渐用力,蓉姿拼命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掰不开这如铁般冰冷的手掌,只能痛苦地呜咽:“放过,我…吧…”
蓉姿把她引入禁园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她?沈沛残忍地笑了笑。
在宴会上,她杀死胡明,是为了保命的无奈之举。如她所言,非是她本意。这一次她也可以放过蓉姿,可是残酷的乱世教会了她,若是想活下去,便只能把敌人杀个干干净净。
蓉姿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渐渐停止了挣扎,放大的瞳孔里可怖地印出沈沛的倒影。应当是如魔鬼一般吧。
沈沛暗嗤一声,松了手,蓉姿立刻如一滩烂泥一般缓缓地滑在了地上。
在场众人双目圆睁,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发不出一点声响。
半晌,雅儿才踉踉跄跄地爬了过来,手抖得如风中枯叶一般,哆嗦着探了探蓉姿的鼻息,然后猛地脸色一变,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许久之后,她才面如土色,仿佛也被谁掐住了脖子一般断断续续的呜咽出声:“蓉,蓉姿姐姐…死了!”第17章
我愿归顺公子
地牢里幽深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浓烈的血腥味儿和腐朽味儿。一只肥硕的黑老鼠察觉到脚步声,“吱吱”叫了几声,“哧溜”一下子就钻进了牢房潮湿发霉的稻草堆里。
草堆上正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如松向来痛恨这种地方。地上混合着血迹的泥点溅在了靴子上,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今天他随卫骊赶到时,蓉姿早已断气多时。一大群丫头像见了鬼似的鬼哭狼嚎,一向凶狠的婆子们也在一旁呆若木鸡。只有沈沛淡然地整了整衣衫,不慌不忙地向他们起身行了个礼。
纵使见识过了大风大浪,如松还是吃了一惊。虽然他也厌恶蓉姿,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如此胆大,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给杀了,还能如此镇定。
如松忍不住揣测卫骊的神色。真不知道公子会如何处置她?
卫骊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却在此刻隐约透出于往常的一丝不同,那是,兴奋?
几个丫头看到他们立刻放声尖叫,指着沈沛向他们哭喊道:“公子,是她,就是她!她杀了人…”
卫骊冷冷一扫,那几个丫头立刻噤声,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
卫骊缓步上前,眼神深不可测,沉声道:“人,是你杀的?”
沈沛不避不让,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坦然回答:“是。”
在卫府下等奴仆触犯上等奴仆,是会被乱棍打死。如松收回思绪。可是,仅仅只是处置一个小小贱奴…
如松忍不住看向前方那个一尘不染的白影。公子为何又要屈尊来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