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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第5251-5300行) (106/119)

沈嘉鱼摇了摇头:“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在屋里歇了几日。”她犹豫了下:“公主…”

华蓥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脸色变了变,半晌才无奈叹了声:“你放心,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做公主的,要么是和亲嫁往外邦,要么是联姻下嫁大臣,能有几个嫁的良人的?”

她一幅不想多谈的架势,沈嘉鱼也无可奈何,对每个女人来说成婚都是大事,她的昏礼却被丈夫利用来杀人放火,如今丈夫也没了,就算她心里豁达,现在心里也难受得紧。

华蓥看了眼晏归澜,思忖道:“亲事的事儿我暂时不想了,我母后出身清河崔氏,最近朝中正乱,我打算去崔氏避避。”

沈嘉鱼只得宽慰:“没事,反正你身份摆在那儿,就算夫君不如意,调戏个把美男还是容易的。”她说着还站起身给华蓥做示范:“你以后见了合心意的美男就这样。”她一勾下巴

“再这样。”又飞了个媚眼。

“最后这样。”她又吹了个口哨。

最后总结道:“这么一套做下来,满大街的美男任君挑选。”

华蓥果然被震撼了:“你就是这么勾搭到晏世子的?”

沈嘉鱼看了眼似笑非笑的晏归澜,硬着头皮给自己吹牛:“对,晏世子被我这套迷的死去活来,当天就表示非我不娶了。”

华蓥叹服:“世子果然不同凡响。”

晏归澜:“…”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道:“公主慢聊,我还有事,这就先出去了。”

华蓥放下:“世子先等等,怀安又有旨意要宣布。”

她让开身,露出身后的皇长子,皇长子小脸上也满是无奈,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半晌才苦着脸:“秋日将至,父皇说他要动身去虎岭行围打猎,世子过几日就不必回京了,直接动身去虎岭吧。”他又递出一份名单:“不少重臣也要随行,这是狩猎要去的人的名单。”

他此言一出,沈嘉鱼的神情立刻有些微妙,虎岭的地段特殊,它靠近江南道,又和长安遥遥相应,而且虎岭附近就有重病驻守,皇上要调兵也十分容易,皇上此举实在是锋芒毕露。

华蓥也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心里又有些苦闷,她的亲兄长不顾她的意愿把她随意嫁人也就罢了,现在她人还在江南道,晏归澜眼皮子底下,皇兄就开始威逼晏归澜,明显不在意她这个亲妹妹的死活。

晏归澜从容接过名单:“臣,接旨。”

皇长子尴尬又有些害怕,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来,他从怀里掏出绢子擦了擦汗,沈嘉鱼注意力再一次被吸引了,皇长子手里的绢子颇为眼熟,好像是她娘…

晏归澜冷冷一眼看过去,他起身道:“多谢殿下传旨,臣还有事,您…”

皇长子给看的身子一颤,脸色白了白,忙把绢子收回袖里,低声道:“大都督自便,我就先回去了。”

沈嘉鱼等两人走了才抬起头:“世子,皇长子手里那块绢子…”

晏归澜双手在她肩上轻轻一压:“乖宝,你答应我什么了?”

沈嘉鱼咬了咬唇瓣,点了点头:“我不着急,不会轻举妄动给皇上可趁之机的。”她放不下的事儿又多了一桩,忙问道:“这次行围你要去吗?”

晏归澜展开名单给她瞧:“这单子一般是皇上拟了自己看的,这回却特地给咱们送来,你看看他的意思。”

沈嘉鱼就着他的手看了眼,见沈家祖父和三叔燕乐等人赫然在行围名单上,不光他们,晏府的许多族人也在其中,她脸色瞬间变了:“皇上拿这些人来胁迫你?”

晏归澜却笑了笑,随手把名单收起来:“我本来也打算去的。”他见沈嘉鱼面露不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郑氏夫人的事儿还需细细打探,而且…”他顿了下,笑意冷冷:“跟皇上的有些账也该清算了。”

……

晏归澜本想把她留在江南道,但沈嘉鱼拉着他要跟去,他思量一时,还是应下了。沈嘉鱼都替他担心,江南道虽然是晏家的根基,但实际上江南道晏府的兵马不多,反而是河西的兵马那边占了大头,江南道富庶繁华,晏府在这边得的银子,都送到河西去养兵养马了。

沈嘉鱼听他大略解释完也没太懂,她只弯腰拖出个设着机关的小匣子,匣子里放着一大把铜钥匙和无数田契店契房契,她把匣子递给他:“这些都是我的嫁妆,你要是养兵的钱不够了,这些你都拿去使。”

她打小受宠,身上银钱也从没短缺过,因此对钱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自己嫁妆是很大一笔,而且像田产店铺这些每年都有出息,就算养兵养马也能多养许多了。

晏归澜好笑又是感动,伸手摸了摸这小傻子的美人尖:“全给我?你自己不留点?”

沈嘉鱼还真琢磨起来,皱起眉纠结许久:“我想把那间唱皮影戏的茶楼留下,还有我娘留给我的一套翡翠头面,能留下不?”

晏归澜不由亲了亲她眉心:“全都留下,用不着你的嫁妆。”他微微笑了笑:“我还会给你置办更丰厚的家业。”

沈嘉鱼还以为他逞能,暗暗把嫁妆好生打点了一番。

两人带上人马,晃晃悠悠行了大半个月才到虎岭,不过皇上那边也刚到不久,正在虎岭的行宫里休憩安置,晏归澜和皇上背地里都撕破脸几百回了,但面上还得装出君臣和睦的样子来,他刚到虎岭,报备完之后就带着沈嘉鱼去拜见皇上了。

内侍倒是没敢存心刁难,出来报道:“世子,皇上有话想单独问问您,只请您一人进去。”

晏归澜蹙眉看了眼沈嘉鱼:“内子…”

内侍忙比了个手势,指了指园子里的一处石桌:“就让沈夫人在此处小歇片刻,您放心,周遭都是护卫,夫人绝出不了什么意外。”

皇上再怎么想制衡晏归澜,也绝不可能光天化日对她出手,否则业朝宗室数百年的名声就全完了,更何况还有言豫等人护着,沈嘉鱼怕他和皇上正面起什么冲突,忙推了推他:“世子去见皇上吧,我在这里坐坐就好。”

晏归澜略一颔首,对着言豫叮嘱了几句,这才进了正殿。

沈嘉鱼被人簇拥着在石桌边上坐了,她在行宫里提着小心,因此内侍奉上的茶水点心一口没碰,只赏玩着周遭景色,目光刚落到莲池的锦鲤上,不远处突然有声音唤道:“世子夫人。”

沈嘉鱼抬头瞧过去,不远处向她打招呼的居然是卢湄,卢湄看样子又升了位份,仪仗打扮俱都是贵嫔的等级份例了,眉目间更见飞扬,脸上的伤疤也被脂粉遮盖住了,她对卢湄半分好感也无,淡淡笑笑,起身还礼:“卢贵嫔安。”

卢湄却颇为热情,提着裙摆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沈嘉鱼寒暄了好几句,见她淡淡地不理不睬,忽的叹了声,做出一副歉疚无奈的神色,她压低声音:“当初的事儿我被奸邪之人挑唆,险些害了夫人,我每每念及此事就夜不安寝,实在是歉疚极了。”

沈嘉鱼不知道她是什么路数,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第84章

卢湄见她不言语,自己也不觉得尴尬冷场,慢慢站直了身子,向她屈膝行了一礼,双目楚楚看向她:“世子夫人,我别的也不求了,只求你一句宽宥,可以吗?”

她下拜的神态瑟瑟,姿态惶恐,要是不知道的人瞧见了,还以为沈嘉鱼在欺负她,她姿态放的极低:“世子夫人,我真的已经知错了。”

沈嘉鱼正在疑惑她到底想搞什么,冷不丁瞥见皇上的御驾从正殿里迤逦而出,而皇上面色不善地看着沈嘉鱼和卢湄,她瞬间悟了。

皇上可能并不在意卢湄受了什么委屈,但卢湄是宫妃,是皇妾,沈嘉鱼则是臣妇,纵然品阶再高,让天子的枕边人给自己行礼也是拿大了,难怪皇上脸色不好看呢。不过卢湄这招却算错了,沈嘉鱼半点不在意,皇上就算恨的想掐死夫妻俩,明面上也不敢怎么地,最多就是甩个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