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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的网吧，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商店里找到了他。

胡同的位置极为偏僻，但出入的青少年居多，都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胡同的围墙上总冒出他们抽的烟圈。

胡同商店货架都落土了，几袋零食歪歪扭扭地摆着，一模一手土。警察刚来到的时候，店主急忙站起身来，烟头掉到了裤子上，当时就出了一个洞。

店主主动给警察递烟，警察拒绝，往里走。

店主给警察塞钱，警察拒绝，往里走。

等到快到后院的时候，店主快要跪下了，被警察一把提溜起来，他瘫软的膝盖易脆易折。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后院花花绿绿的脑袋人头攒动，有几个机灵的翻墙逃跑。

商店表面是商店，实则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网吧，没有营业执照。

可是依旧没有何一鸣的影子，只看到了他留在那里的床铺，他的电脑黑屏，上面贴了张小纸条，写着：专属电脑，谁动杀谁。

警察越过地上密密麻麻的方便面盒子，将他的电脑搬出来，发现里面全部都是黄色视频。还有各种各样的偷拍视频，里面的男男女女都不爱穿衣服。

何一鸣网吧的同僚暴露了他的行踪。

男孩说：“他去了发廊。”

“什么发廊？”

“就是那种发廊，那种提供特殊服务的发廊。”

“去嫖？”

“去卖。”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俊不禁，警察后来又在何一鸣的电脑里发现了他自制的视频，除了脸什么都露了。

警方按照同僚提供的信息，来到何一鸣工作的发廊。

趴在他身上的女孩惊叫一声从床上滑下来，光溜溜的何一鸣张着惊讶的嘴巴呆呆地看向警察，他说：

“拘留可以，但必须照顾我妈，停了我妈的护理，我就杀了我自己。”

狠人都是这样，动不动就要杀了自己。

多年以后，何一鸣的黄色视频网站发扬光大。他从一个观看者，走向舞台，从一个观众变成了表演者，从一个求者，变成了一供给者。

陈雄眯起眼睛看何一鸣，问：

“何一鸣你拍那些视频什么心理？”

“艺术行为。”

陈雄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老民警退休之前拍拍他的肩头说，终于能把这个人交给你了。他终于解放了。

他的脸是白色的，好像化了妆，陈雄不懂这些东西，但女同事告诉他，他就是化了妆。陈雄问他，上警局来还这么有仪式感，一个大男人，还要学大姑娘一样，化化妆。

他回答说：“艺术行为。”

“那关键是你化了也不好看啊？”

何一鸣的嘴角掉了下来，如果不是骨肉撑着，都要落到地上了。

“何一鸣

，你知道这次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当然知道，”何一鸣将额前长长的刘海甩到后面，用手抓了两下，“把你们管事的叫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何一鸣拿起桌子上的记录纸当扇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管事的这次不管用了。”

何一鸣的白脸唰一下对准陈雄。

“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说了，跟你没什么好说。”

陈雄跟他僵持着，期间何一鸣的手机上又打来还几个电话，他终于绷不住了。

“好，今天我为了生意，就退一步，说吧，你个小警察，你想要多少钱？”

陈雄对此嗤之以鼻。

何一鸣脸色更白了，一缕头发逃脱了发蜡的束缚，从头上掉落下来，何一鸣破口大骂，威胁所有人不要惹他，后果很严重。

等他发完疯陈雄拿出笔记本，亮起屏幕，对着何一鸣。

“这个网站，你怎么解释？”

何一鸣的嘴角像熔断的铁丝，不可避免地弯折下去。陈雄紧盯着他的面部表情，还察觉到了嘴角细微的抽搐。

网站上，全是不穿衣服的男男女女，其中最热门的视频竟然是向念琴生前的“卖淫视频”。视频一发布，就被警方逮了个正着。何一鸣一下子傻眼了，不知所措，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向陈雄表露出祈求之色，抓紧时间给他的好姐姐们打电话。

好姐姐没听到何一鸣在警察局被抓了，一一挂断电话，何一鸣在电话这端骂她们薄情寡义。

陈雄问：“何一鸣，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何一鸣睁大了眼睛。

“还能有什么事情？”

“你当年退学，还记得因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