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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节(第15951-16000行) (320/320)

“是啊,我存着办聘礼的。”项明章故意连起来问,“那置办一把琵琶送给你,你会不会喜欢?”

沈若臻心跳忽乱,他绝没说过会弹琵琶,可项明章似乎知道……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凑不出完美的说辞,动了动唇:“我不要。”

项明章问:“那你想要什么?”

书桌上纸墨笔砚俱全,沈若臻随口道:“你的正楷写得不错,可以送我一幅墨宝。”

项明章随沈若臻到书桌后,旁边临墙一架书柜,他注意到上面放着一只小木盒,盒盖的花鸟图点了漆,五角形状说不出的眼熟。

他忍不住问:“这个盒子是做什么的?”

沈若臻说:“是一只木箱里面的套盒,箱子大用不着,单把它摆着装饰。”

项明章想起来了:“五角形的,箱子里也是五角格子。”

“嗯,它嵌在中间一格,瞧着漂亮。”沈若臻踌躇了一瞬,“平时放着,装点不用的东西。”

项明章伸手去掀盖子,被沈若臻眼疾手快地扣住手腕:“做什么?。”

项明章说:“我太好奇里面装的东西。”

沈若臻道:“说了是没用的。”

熏盒在用,印台在用,怀表盒子在用,项明章哄他:“既然没用,你怕什么,让我瞧一眼。”

沈若臻发觉自己吃软不吃硬,他松了手,咕哝着抱怨:“我不怕什么,我怕了你。”

项明章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张过期作废的船票,终点是香港。

假如那一天没有等到,沈若臻第二天就会去香港找他。

项明章一言不发,把沈若臻看了良久,蓦地,他转身到桌前挑了一支毛笔,问:“我不会赋诗作词,要写什么送给你?”

沈若臻脸颊微红:“随便。”

项明章道:“你准备安排家人的后路了。”

“是。”沈若臻无谓隐瞒,“不过你听见了,我父亲不愿意走。”

“沈先生怜子,不忍心留你一个人。”项明章不提“成家”,“如果有人陪着你,他也许会放心。”

沈若臻说:“动荡时代都是奢求,能顾好自身已经不易。”

项明章道:“那你安排过自己的后路吗?”

沈若臻不曾安排,但凭决心:“倘若复华银行有一日关闭,我会刊登一纸公告,国家哪里需要我,就是我的去处。至于孤身一人,那走的时候则无牵无挂。”

项明章没吭声,蘸墨落笔,写下八个字——海雾深,勿登宁绍轮。

沈若臻微怔,这一句明显是接他要走的话。

项明章阐明:“不要走海上。”

沈若臻问:“为什么?”

项明章诌道:“这一趟从香港回来,我晕船得厉害。”

沈若臻愣在旁边,用指甲轻刮着青玉镇纸,说:“你晕船与我有什么关系。”

项明章挑破:“我和你一起走。”

沈若臻不由慌张,他拿起镇纸说:“写废了,重新换一张。”

项明章压住轻扬的白宣一角,继续道:“投资了铁路公司,我们到时候坐火车。”

青玉温凉,沈若臻冷了手掌,心头却怦怦发烫。

“你我算朋友吗?”项明章重复他的话,接着给出答案,“算的话,你不该推开我。不算的话更好,我们来日方长。”

青玉镇纸“咣当”摔落地板,项明章抓住沈若臻蜷缩的手,裹进了掌心。

沈若臻看他胸前口袋的帕子,轻声说:“我之前赔你——”

项明章抢白:“我以后陪你,好不好?”

沈若臻这次没有说“不”。

可项明章不够满意,又说了一遍:“我们坐火车走。”

沈若臻从胸膛里挤压出一声,那么认真:“好。”

项明章攥紧了他的手,指尖触摸着飞快的脉搏:“君子之约,你不能再反悔。”

沈若臻答应,脑子空白什么都没有了,好久才问:“字还写吗?”

项明章重新提笔,诗不诗,词不词,唯独真心,一边说:“祝你生日快乐。”

——赠清商:

海雾深,勿登宁绍轮。一声笛鸣入长夜,月台空留。

同君远去,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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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写了很久,但初衷很简单,想让项明章遇见另一段时空里的沈若臻,让沈若臻在一切不那么糟的时候多一个项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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