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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节(第10351-10400行) (208/235)

冯慧茹接过来,没立即喝,瞪着她,压低声:“都知道你的男人出门在外,很久没回家了,你就该离别的男人远些,更不能理会他们。看看,徒惹得一身骚了吧。”

就在房子后面半坡上竹林里发生的事情,一堵石板墙、一条阴沟隔着的短短十来米的距离,婆婆听见了。

芦花脸红耳赤,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委屈,有些不忿,“不过说说话而已。娘,都是乡亲,总不能不说话啊。”

“不过说说话而已?”冯慧茹一下子怒了,将手里的鸡汤往圆凳上重重一敦,低吼道:“你晓不晓得你一接他的话,就会让男人多想?他们会认为你是很好上手的!”

“……”

芦花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往脸上冲,泪水一下子涌出来了,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滑落脸颊。

见状,冯慧茹闭了口。

芦花回了自己屋,趴在床上捂着嘴呜呜地又哭了一阵。

想想生活还得继续。

她撑起身来,狠狠抹干净脸上泪水,走到桌边拿起铜镜照了照。

眼睛有些红肿了。

出屋去端了盆冷水进来,用湿帕子捂了会儿,再照镜子,看见了自己一张洗干净后的脸。

白白嫩嫩,秀美妍丽。

弯弯的柳叶眉,红红的樱桃嘴,翘而挺的鼻梁骨,瘦削的尖下巴……哭过之后,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又俏又娇气的小媳妇儿模样。

不是她自恋。

即使穿得是粗布碎花衣服,扎两条辫子,瑕不掩瑜,只凭着这张脸,她在牛家村稳坐“村花”宝座,就是十里八乡也都找不到一个竞争对手,绝没有夸张。

好,不怪男人都是色胚,谁叫自己长得俏?

这罪名她喜欢背。

对着镜子,芦花忍不住抬手抚上自己好看的脸蛋儿,要顾影自怜,却愣了愣。

烫伤的右手已经拆掉了纱布,手背上几条疤痕歪歪扭扭,像趴着几只难看的蜈蚣。

她有些惊慌地缩回了手。

伸手摸了摸那手背,感觉到粗粝滞涩的触感。

低眼,摊开双掌,翻来覆去地看。

原来那双白嫩青葱的手,掌心里已经磨出了四五个老茧。十根手指,指甲好久没修饰过了,指甲盖长短不一,不再圆润洁白。指甲缝里还留有前几日掰包谷桩时残留的泥巴污迹。而手指上的肌肤,色泽黯淡而黑,还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让这一双手,看着不再白腻细嫩。

这已是一双彻彻底底的劳动妇女的手了。

芦花双手捂住脸,颓然伤感一阵,然后去了厨房,给自己舀了一大碗干稠的红苕稀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她必须要尽量多捡点柴禾回来,同香秀一家熬过春夏两季。

第133章

自郁齐书走后,

芦花就再没一个人来过郁家大宅这片废墟了。

留在她脑海里的印象是满目焦黑。

两个多月过去,又经历了十来场雨水的冲刷,木质结构的郁宅,

除了大门口的两头石狮子和高高的地沿石以及屋瓦,

大多数的房梁、柱子和木墙板,

都化成了灰,

再经雨水冲刷,灰烬渗进了泥土里。

春天来临,这片原本木炭一样的焦土下竟然钻出来许多绿油油的野草,

长势还颇为喜人,

这里一簇,那里一丛,

掩映在残垣瓦砾中,

虽然尚未连成片,可是像绿色的花儿一样点缀其间,疮痍的焦土便看着已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芦花是第一次放眼好生看了看这片宅基地,

有些吃惊。

郁宅废墟被周围绿油油一片生气勃勃的良田沃土包围,

十分突出而显然,便很容易看得出它,竟然占地如此宽广,

起码有上千平米,那就是两亩地啊!

虽然知道郁家大,一间连着一间的跨院总让她找不到北,可她原来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时,

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兰苑里窝着,

到底没什么具体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