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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12)
他缠着我吻了许久,直到口中弥漫血腥味才停下。
我笑望着他,「陛下还在生气?」
他用指腹摩挲我微肿的唇,沉声道:「你今日是来找我,还是来找他?」
我将食盒提到前头,「陛下那日说,我做什么都吃。我愚钝,做不来翡翠汤,只会做莲子羹。」
容泽瞬间整个人都放晴了一般,迫不及待地打开来,舀了一勺就要放进嘴里,却又听我道:「陛下都不怕我下毒吗?」
他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我的眸色加深了几分。
「瑞国皇室有奇毒,一滴可要人命,十滴可使湖中鱼儿灭绝。」我弯腰,手肘支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冲他笑眯眯道,「陛下你猜猜,我有没有这个毒,又有没有放进去呢?」
他不答反问:「高若云,你想要我死吗?」
「谁知道呢?陛下杀了我家人,又亡了我的国,」我顿了顿,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我应当是希望陛下死的吧。」
容泽盯了我半晌,突然咽下那一勺莲子羹,隔着张桌子把我拉过去吻住。莲子羹被渡了过来,甘甜,带点苦,我不合时宜地想到自己第一次做好像做得确实不好。
他逼着我咽下一半,才松口轻声道:「我就算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
声音很轻,也不知重几斤几两。
我还是低估了此人,这一碗莲子羹愣是被他口对口喂着喝完。喝完后,他把我压在桌案上行鱼水之欢。批好的奏折散落一地,某几页还能看到朱红的批注,像他在我身上盖下的印子。
我恍惚间听他在耳边问:「高若云,若是此刻我俩毒发身亡,算不算殉情?」
算什么殉情,这只能算同归于尽。
莲子羹自然是没毒的,我还没有傻到听高长风的话。
事后容泽为我穿衣服,我故意夺走他铺在桌上的龙袍披到身上,挑衅地扬了扬下巴,「陛下,我穿龙袍是不是要治个大不敬?」
他也不恼,甚至还不紧不慢地帮我穿戴好,「你若喜欢这身衣裳,便送你。」
自然是随便送,反正他想要几件都可以。
「那若是我穿出去,那些个大臣想要我的脑袋怎么办?」
毕竟现在前朝就已经有不少人看我不顺眼了。
「倘若你死了,我便去寻你。」他系好腰带,抬眼看我,「高若云,你当年那般待我,就别想如今我会放过你。」
我揽住他的脖子,咯咯笑道:「哦,所以陛下还要娶一个皇后来膈应我,原来是在报当年之仇。」
他看着我,似笑非笑,「你会被膈应到吗?」
我覆上去在那已经破了的唇角又咬了一口,扯着嘴角笑:「但凡别人碰过的,不管这东西我喜不喜欢,我都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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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泽把这话听进去了,或许确实是爱我的身子,不仅没有去皇后的册封大典,反而跑这儿来折腾我,一下比一下用力。
我恼了,用指甲抓他的脖子,「陛下这么多力气没处使?」
他动作不停,俯身咬我的鼻尖,「我在你这儿没力了,晚上才好躲过去。」
呸。
「陛下还真是日理万机,忙得很。」
他失笑,「你再这样夹枪带棒,我要理解为你吃醋了。」
御书房那日后他就喜欢用这个话术噎我,我一刺他,他就歪曲意思说我吃醋。
委实不要脸。
我不理他,他就也不吭声,只在离开之际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总说我在报当年之仇,可当年你我之间有什么仇。」
我与他当年怎么算没仇呢?
我少时如此嚣张跋扈,哪怕容泽的存在只是任人欺侮,那也只能是我来。我总在不开心的时候打骂他,用尽各种手段折辱他。起先他问我为何,我知道只有这么做我心里才痛快一点。
他默了许久,跪伏到我跟前,将袖子捋上去露出纤细苍白的胳膊,「若是公主心里能痛快一点。」
这般作态我如何痛快,反而气得把他踹倒在地,「难不成你们昌国是送了个奴隶来吗?」
他撑起身子,抿唇道:「公主心里不痛快。」
「那你知道该如何让我痛快吗?」我蹲下,捧起他的脸,温柔地笑道,「反抗,容奴。没有反抗的欺辱一点乐趣也没有。你看我的那些哥哥就是因为我会反抗,才个个乐在其中。」
可那些年他从未反抗过,于是也就没有乐趣,于是我后来都不想再打他。
而如今,若是他觉得当年没有仇,那我就要来好好算算现在的仇。
说实话,我不爱我那些父兄,每一个看着都不是一国之君的料子。更何况他们个个都疏远我,连亲情都没有几分可言。因此容泽灭了我的族人,我没有恨,也谈不上痛快。
但他亡了我的国,将我变相软禁在这深宫里,我恨极。
他一遍遍强调我是个公主,就像在提醒我即便是个公主,也是个亡国公主。
我这个公主,连我的子民都没有保护好。
高长风也想复仇,听了我那日的话后,靠着与生俱来的油嘴滑舌勾搭上了几个朝中的大臣,暗中一点点扩张自己的势力。至于兵权,他把目光放到了秦晔身上,顺带着就让我也注意注意秦娴。
秦娴,我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她进宫做了皇后,容泽连着两日歇在她的坤宁宫。只不过是白日在我这儿,晚上去她那儿,也不知道到底是恶心谁。第三日,秦娴派人请我过去,说是想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