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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158)
这人处于侍卫职阶,却生着一身傲骨,无时无刻挺直着腰板,雪胎梅骨,如圭如璋。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眼,仙人一般。现在嘛,身上总算有了点被她使唤的人气儿。
大小姐眸底含着三分笑意,瞧着蒋珩,等他开口。打定主意这次不会让他沉默着混弄过去。
蒋珩抬眸瞥了她一眼,神情委屈得像小娘子。
“姑娘,是我错了。”
她眼睛眨了眨,勉强忍着笑意。“嗯,错哪了?”
蒋珩:······
堂屋内雾气蒸腾,朦胧了两人双眸,侍卫重重吸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姑娘不接受的话,只能用这水将就一下或者等属下去烧花水,姑娘选一个吧。”
胡明心再也忍不住笑,扶在椅子上身姿晃得花枝乱颤。因要沐浴只着中衣,勾勒的身形纤细袅袅。发丝丝丝缕缕垂落其中,道不尽昳丽。
侍卫慌忙撇开眼,脸色绯红,不知是被雾气熏得还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感觉此刻他都要待不下去了。
“罢了罢了,就用这个吧,时辰不早了。”
人在开心时总是比较好说话的,蒋珩松了口气,不敢抬头看人,默默走回自己的屋子。他总觉得,今晚可能又要做梦,可他不该做那样的梦。
想到此处,他将刚才给大小姐备的水放在自己的普通客房中,准备洗洗脑海中的污秽。
也许是温度适宜,也许是赶了一天马车又用轻功采花太累,再听到声音时已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出于本能地穿衣持刀。
一道锋利的白光刺过去,半路骤停。只见门口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人对着刀皆是一愣。不,也许不是对着刀。
他家小姑娘带着小二撬了他的锁,并且是在他只穿了短亵裤的情况下!他觉得浑身血液在往血管上冲,险些把他人冲炸。
小姑娘则略作思忖,一把将小二推走,迅速进房间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重点是不让小二看吗!!!
“不是···我···我喊你没回应···”小姑娘偏过头,举着手里的橘子,怯怯地说:“我想让你给我扒橘子来着。”
就为了扒橘子撬锁!蒋珩气得说不出话,用手揪了揪眉心,想把小姑娘赶出去换衣服,但想想那一向跟人唱反调的性子,觉得他真这么说了没准会起反效果,只好自己抱着衣服去衣柜后方换。
准备坐下来和小姑娘好好谈一谈,要让她知道知道不能那么任性!
没料想他还在考虑怎么开口,小姑娘先语不惊人死不休。“感觉你身体跟我长得不太一样。”
蒋珩沉默了,手扶住额头遮住半边脸。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他的思绪!并且相当豪横地跨越了世俗。咬牙切齿道:“姑娘,你可知男女有别,这个问题,不该问男子。”
“我以前是知道男女有别,但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身体长得都不一样,为什么你腿上那么多毛毛?”
他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住,这是腿上长毛的问题吗!
“我觉得长毛毛好丑唉,但如果是你的话,又觉得还可以。”
心口猛地一跳,他瞳孔微缩,慌忙站起身。结果脚步没站稳,趔趄了一下,这在他习武之后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脑海中一片混乱,刚才想谈谈的心情荡然无存,要出口的话全数咽了回去。一把抢过那个橙红色的橘子,身体僵得发麻。“姑娘先回去,我扒好给你送过去。”
橘子还保留着上一任主人的温度,隐隐带着花果香气。他盯着橘子,心口像是被撩了一下,火星子蹿入油锅,灼烧得噼里啪啦。
第13章
东池宴,初相见
天色一亮,蒋珩开始收拾行李前往齐淄城,这一路胡明心数次想找蒋珩说话,皆遭到婉拒。
侍卫驾车的身影挺直,如竹如松,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腕骨,攥着马鞭掌控马车如摘花落叶般轻松。她坐得很平稳。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身子瘫在座位上,完全不理解蒋珩。昨晚递过来的橙红色果肉酸甜多汁,但递过来的人目不斜视,而且她递给他的也一律不吃。今天又大半天没讲话。往常早就会注意到马车闷热放她下来散步或者给她摆好零嘴了吧,如今迟迟没有动静。
佯装着看风景,人坐到车垣旁,用手随意扇两下。“今天太热了吧~”
蒋珩ῳ*Ɩ
继续沉默赶马车,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攥着马鞭的手紧了紧,马匹被勒得难受,加快速度吭哧瘪肚地跑。
见这一招不好使,胡明心又扶住了头,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在车垣上。她身子小小的,又软又嫩,缩在一旁看起来柔弱的像刚出生不久的孩童。即使演技拙劣,心中明白她有可能在做戏,蒋珩还是停了车。
无可奈何转过头,厉声道:“姑娘,回车内歇息。”
小姑娘咬了咬唇,扭过身子。“不要。”
蒋珩皱眉,语气毋庸置疑。“回去!”
炎热的夏日本就容易让人心情急躁,胡明心觉得自己被凶了更不会善罢甘休,张口就反击。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本姑娘说话。你不会就因为我昨天找小二撬你锁生气了吧?我告诉你,本姑娘撬你的锁,是你的荣幸!”
顶着少女恼怒的目光,蒋珩蓦地一愣,唇齿张合,突兀想起那句:“我觉得长毛毛好丑唉,但如果是你的话,又觉得还可以。”
他绝不允许小姑娘有那种心思,她是姑苏城贵女,永远都是贵女。狠下心将少女塞回马车。她身子如看起来那般软,根本不存在能撼动他的力气。
随后马匹嘶鸣一声,加快速度赶往下一个地方。
*
这一次行为是导火索,接下来三日的路程胡明心再没主动跟蒋珩说过一句话。
反正留宿有客栈,即使小二不愿意帮忙,胡明心也有的是值钱的首饰。
无论买东西或是倒水一类的活,她有的是人帮她干。
车辆缓缓驶入齐淄城,巍然耸立的高墙落于身后,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普洒在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之上,客栈内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谈笑声,杯盏碰撞声不绝于耳。